就算她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理想和现实总是存在巨大的差异性。

    “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能开心就好了。”沈星洲伸手抚平了叶流萤眉间的褶皱,语气轻柔。

    很难把这样的沈星洲和两个月之前的他划上等号。

    叶流萤看在眼里,心里晦涩难明。

    “你……跟我来一下。”

    陈梅忽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别别扭扭地对叶流萤说道。

    “那我去一下。”叶流萤和沈星洲说了一句,提步往里走去。

    陈梅的病房是一个套间。

    进门是一个小起居室,再往里走是她的寝室、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

    陈梅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沈星洲听到,还特意带着叶流萤去了她的寝室。

    叶流萤刚刚已经看了一圈,这会儿就不觉得稀奇了。

    窗明几净的房间里,陈梅艰难地开口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梅上次见到沈星洲的时候还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今天就彻底地蔫了下来。

    但她脸色依旧很不好看,看得出来对他们两个都有不满。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叶流萤被她问笑了。

    陈梅发黄的脸暗沉沉的,怨恨的眼神透过镜片穿了过来,“总归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关系。”

    她从叶志成那里听说过沈星洲,只是不知道他家世了得,资产也夸张得很。

    现在知道了。

    再想到她的待遇就也不觉得什么了。

    陈梅打心底不喜欢叶流萤,即便她一再帮助了她,她对她的态度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叶流萤也看出来了。

    陈梅只是把对她的恨意藏了起来。

    因为生活。

    “随你怎么想。”

    叶流萤淡然一笑,扬了扬眉道:“如果你还想住这儿的话,以后可别这么看我。尤其是在他面前。”

    “……”小贱蹄子。

    叶流萤故意表现出的得意之色成功惹怒了陈梅。

    陈梅咬着牙,才没让自己说出那四个字来。

    “对了。”

    叶流萤毫无征兆地发问道:“叶志成这么久了都没找你吗?他不是最孝顺了吗?就不怕我对你下狠手?”

    陈梅许久不曾听到她儿子的名字。

    她想到前不久的那通电话,抿着唇没有说话。

    “看来是找了。”叶流萤径自笑了起来,半嘲讽地说道,“那他怎么没来把你带走呢?”

    “不关你的事。”陈梅死死地盯着叶流萤,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自认已经很克制了,她却还要一再地刺激她。

    哪怕知道叶流萤是故意的,陈梅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不关我的事呢。”叶流萤冷冷地打量了陈梅一眼,离开了她的病房。

    沈星洲还在外面等她。

    他背对着她在打电话,颀长挺拔的身影在晚霞的衬托下仿佛披了一层红纱。

    再寻常的景色,也因为他而格外绚丽。

    “用不着。”

    沈星洲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叶流萤的视线。

    他弯起唇角,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刚刚那么冲了,“你想来就来吧,挂了。”

    叶流萤走上前,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怎么了?”沈星洲回抱住了叶流萤,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无意识地蹭了蹭。

    “让我抱抱你。”叶流萤闷声道。

    她不是圣人,无法对陈梅宽容。

    就算陈梅病入膏肓了也不能。

    她愿意为她做的,也只是收留她,给她治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