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别再做无谓的事了,乖乖到我身边来,我会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地位,也会疼你爱你,你难道不相信太子哥哥吗?”

    姜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要不是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非要吐他一身才行。

    太傅是个迂腐的老先生,听到秦稷说这种话,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秦稷,你罔顾人伦,德行败坏,不配继承王位!”

    “那您说说,除了本宫,谁能堪当大任?”

    秦稷一句话把太傅给问住了,环顾一周,所有皇子里面的确秦稷最出色,可陛下已经下了废太子的谕旨,那他必须要遵守。

    姜烟还在想对策,冷不防被人推了出去。

    “九公主聪敏机智,又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她来继承王位再合适不过。”

    姜烟回头看他,兵部尚书正跪在他面前,一脸郑重。

    他好像起了带头作用,这么一说,一半官员附和,剩下反对的,基本上都是秦稷阵营的。

    “哪有女子当王的,说出去莫不是想让陈国和楚国笑掉大牙?”

    左相话音刚落,就有人出声反驳他。

    “楚国出了两任女君,陈国虽没有女君,也是由萧太后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们笑什么?”

    “臣等恳请九公主继承王位。”姜烟面前跪着的人异口同声道。

    姜烟有种自己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个情况下她要是拒绝,真就没有人能治得了秦稷了。

    “九公主,您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有什么可怕的?”右相终于把嘴里的布条顶出来,急急忙忙道。

    “什么名正言顺,哪里名正言顺了?来人啊,把这个胡言乱语的老东西丢出去!”左相双手叉腰,气急败坏道。

    右相骂骂咧咧的被抬出去,太傅走到姜烟近前,小声道:“公主,陛下若是留了圣旨信物什么的,您还是拿出来证明吧,否则太子是不会甘心的。”

    姜烟感觉这几个老臣可能早就跟秦王通过气了,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征西将军若是被秦稷拦住的话,一旦他发难,这些支持她的人可能都有危险。

    “臣等恳请九公主继位!”

    这次,太傅也跪了下来,跟众人一起请求。

    姜烟纠结着,猛地被秦稷拉进了怀里。

    “九公主志不在此,她不会是女君,只会是我的皇后。”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就连站在秦稷这边的人没都觉得他说出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没了跟姜烟这边的人对峙时的嚣张气焰,而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一脸呆滞。

    姜烟挣脱不开,只能用特殊手段,把手里的针扎到秦稷的麻穴,这才迫使他松开手。

    看到她手里的针,秦稷神色变得幽暗,似笑非笑道:“烟烟,你都被教坏了,等我把她杀了,你就不会在忤逆哥哥了对吗?”

    姜烟呼吸一窒,眼神倏然变冷,“你把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五马分尸凌迟处死这种极刑啊,难道本宫要对一个刺客手下留情吗?”

    姜烟气得发抖,恨不得上去把秦稷杀了,可她知道这不可能,说不定她还没到秦稷跟前,就被进军捅成筛子。

    而且百里绮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秦稷伤到,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你们这些人,若是认不清现实,那本宫就帮帮你们。”

    秦稷彻底没了耐心,从身旁的进军手里抽出剑,一剑刺在太傅的胳膊上,脸上是阴鸷的笑容。

    太傅闷哼一声,脸上渗出了汗,鲜血染红了蓝色的朝服,滴在地上聚到了一起。

    “本宫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考虑,若是不肯归顺于我,那我就在你们身上戳上十几个窟窿,让你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这话一出,有些人开始动摇了,畏畏缩缩的低着头,生怕被秦稷选中。

    秦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见目的达到了,围着跪在地上的人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很怕的人,一剑戳到大腿上,大殿里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利叫声。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臣愿意拥您为王!”他涕泗横流,拖着伤了的腿挪到秦稷的阵营。

    秦稷很满意这个结果,又提着剑转了一圈。

    “已经过了半刻钟了,看来各位是想让本太子的剑宠幸你们了,安本太子就成全你们。”

    太傅就在姜烟身边,他一直支持着她,即使受了伤也一声不吭,姜烟看着秦稷让人恶心的嘴脸,终于下定决心。

    她拿出怀中的圣旨,神情坚毅,“这是先帝交给我的圣旨,应该是是有了储君人选,无论这上面是谁的名字,各位能做到拥立他继位吗?”

    太傅第一个应声,随后他身后的人都说可以,只有秦稷那边的人默不作声,一个个看向秦稷,仿佛在等他示下。

    姜烟冷笑,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死心,秦稷都已经被废了太子之位,继续拥立他名不正言不顺,即使将来有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也可以说是替□□道。

    秦稷看着姜烟,手里的剑还在滴血,他神情莫辨,一步步向她走来。

    姜烟捏紧了手里的圣旨,目光坚定沉着的看着他,心里的带着点恐惧。

    不会突然发疯把她杀了吧?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秦稷不仅没啥他,反而笑了起来。

    “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她也如你这般坚韧。”

    姜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将前后发生的事,以及秦稷对他病态的情感联系起来,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