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乱得很,听说那边温家和宋家独大,”琼山看起来心事重重,“近来就出了不少事儿,梅城虽与苇城为邻,但鲜少波及至此,我家到这里也有些日子了,梅城是个很好的地方。”

    “就是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琼山黯然。

    手掌突然覆上温热,陈卿念抬头。

    “你若真想去,我带你去便是。”

    琼山一语,又给了陈卿念些许感动。

    “不过不可久留,只能留一日,苇城向来人多,此时再定客栈已然来不及了。”

    说到客栈,陈卿念仿佛想起了什么。

    从自己的袖子里左掏右掏,把跟温玺尘分路之前的纸条掏了出来。

    “你看,这家客栈可以吗。”

    琼山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这哪里是客栈,分明是温家的地方。

    “这是何处?”

    “是是我一位友人写给我的。”

    “友人?”琼山听出陈卿念话里的含糊,“怕不是你前世的夫君?”

    “正是。”

    琼山吃惊道:“他是温家的人?”

    “是,不过不知是不是你说的温家,他和他爹从北方和我们一同过来,没说是来做什么。”

    “苇城,有且仅只有一个温家。”

    -

    次日。

    琼山一早带着陈卿念去了苇城。

    说是带陈卿念出去转转,但家里大人也都心知肚明。

    她们俩也不小了,随他们去吧。

    陈临渊也不担心,毕竟温远在苇城。

    去了也有人照应。

    两个姑娘还心虚地和家里人说今日两个人要外出独处一天,琼山带着陈卿念好好在苇城逛逛,好好叙叙旧,中午不回家。

    路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温玺尘给陈卿念的地址,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就行了,明日再来也赶趟。

    陈卿念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正是温玺尘。

    不过温玺尘见到琼山,明显一怔。

    “这位是?”他装傻道。

    “我朋友,琼山。”

    “请进。”

    这处院落很大,院子里种着几棵树。

    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梅树。

    之前在西北,温玺尘就说过想种梅树。

    陈卿念问他为什么,他却没有多说。

    如今看来,是对故乡故园的思恋吧。

    院子里有不少小孩儿玩的东西,不过看上去已有些年头了。

    “这些都是我的,”温玺尘指了指墙角的木马:“这是我曾经玩过的。”

    伸出手晃了晃。

    其实温玺尘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让她多了解自己一些。

    前世他们交流太少,一直都是陈卿念在说。

    关于念念,温玺尘把一切都熟记于心。

    可是陈卿念知道的他太少了。

    这样,他们的话题就会多一些。

    不再像以前一样相处无言,虽说大部分时光是被他单方面不言浪费掉的。

    见到琼山,温玺尘并不惊讶。

    已然知道陈卿念会请琼山帮忙才能过来,只是许久未见,这姑娘眼里对他的审视还是一点都没消除。

    又瞧念念对那些小玩意儿很感兴趣,温玺尘失笑。

    “笑什么?”陈卿念问道。

    “笑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