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这是我让大夫给你配的药,说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这些日子受苦了,以后便可随心离开,不需要再牵挂这里了。”

    然而秦温纶的目光却坚定又固执地看着初久:“我是魔教之人 ,体内有相同的血,我不是青蛟人,我自小负责照顾你,你去哪里,我就该去哪里。”

    初久忙皱起眉头,厉声道:“胡说!”

    她一出声,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重了,连忙挽回道:“我是说,你现在已经可以放弃这个机会了!我知道,是我娘亲强留你在我身边照顾我。而现在正是我还给你自由的时候,你应该离开了。”

    秦温纶垂下头,像只丧气的黑犬,似乎有许多的话想说,但终究是因为不会说话,而只得将所有的柔情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很想说,不是那样的。

    你娘亲对我有恩,若不是她,就没有后来的我。

    当初我确实是想逃,我不想要这个身份,我想离开这里,但后来,我是真心想要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我不是个好人,但我想做你心里的好人。

    我希望可以一辈子保护你,你不要赶我走,让我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你好好的,我就很高兴。

    然而这些话,大概是错了时候。

    以前很小的时候,他只顾着嫌弃巫禾,觉得她难缠又粘人,很讨厌,怎么甩都甩不开,后来发觉她的好了,然而在巫禾的印象里,就只剩下秦温纶很讨厌她的印象。

    虽然长大之后巫禾并没有再挽留他,然而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亲近,秦温纶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成为她最得力的帮手,却再也成为不了她最亲爱的小哥哥。

    秦温纶想到这里,身形便变得更加落寞。

    他想要鼓起勇气,告诉初久自己并不想离开初久,然而又不敢说,怕初久说到她会死,怕自己一时口快把计划都说出来,怕现在的初久觉得他很坏,怕她就这样与他分道扬镳。

    终究是不够狠心,也忍不下去手将初久禁锢起来,因此只能放着初久离开,或者是去寻找所谓的晏且南。

    他也只能默默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毕竟,其他人都可以死,但初久不行。

    只要初久还活着,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秦温纶想到这里,便不再拒绝,目送着初久离开,却忍不住一直站在原地。

    初久临走之前,还忍不住,转过头,像以前那样,踮脚摸了摸秦温纶的头。

    她一直很想说,秦温纶就像是一只大黑狗。

    低下头的时候,像是有千万的委屈压在身上似的,叫人很想摸一摸安慰安慰。

    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初久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便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等初久离开了很久之后,秦温纶才反应过来,很缓慢很缓慢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嗯,她摸了我。

    真好。

    更深露重,秦温纶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转身回山,然而一路上却笑得很开心,唇角都压不住,一边往回走,时不时地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喝了瓶装维他,让我骂一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钱啊啊啊!这是什么魔鬼茶!!!愤而拔草瓶装维他!!!(但是罐装和盒装都是我的心头茶,真的是很迷幻了orz)

    第 110 章

    初久花了一天多的时间, 终于来到了归一门的山下。

    在路上, 她大概地打听了一些关于别剑山庄的事, 确认和秦温纶说的一致, 又问了关于晏且南的下落。

    晏且南在这一带还是比较出名的, 大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经常来帮他们的修君,提到晏且南的时候, 脸上总笑吟吟的。

    其中一个大娘道:“你说晏修君啊?你莫不是也是过来感谢他的?这位公子人心肠好,又为人正义, 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让多少姑娘一见倾心,姑娘我见你长得明媚动人, 若是有意,可要抓紧了!”

    初久莞尔一笑:“大娘说笑了,我确实是因为之前受了晏修君的帮助,特地过来感谢他的,不知道大娘可知不知道他近日有无回山?”

    “啊, 回了,那铁定是回了!”大娘更加激动了, “他早些时候就回了, 转几天就有几位修君出来,说是去捉那魔教,也不知道捉到了没有!唉,多希望早些时候把那害人的魔教全都灭了, 也安了我们的心,省得我们担心受怕的。”

    初久心想虽然魔教还在,但就算是巫禾还在的时候,也都安安分分,不知到怎么得让您担心受怕了?

    不过也觉得和她争论这些没有意思,只要他们顶着魔教这个名头,去哪里都是被人怕的份。

    她还不如早些更换了体质,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

    初久如此一想,勉强稳下了心思:“你说那些修君去铲魔教?那是晏修君所说的吗?”

    然而问到这个话题,大娘却一时卡住了,想了半天,才道:“那这就不知情了,我们只听说晏修君上山之后,便有其他的修君下山来捉魔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不过晏修君那么厉害,指不定就是他发现的呢?”

    原来如此。

    初久微微笑道:“指不定呢,那大娘,我先走了。”

    随后便朝归一门走去。

    听大娘的那些话来看,是有人故意这么传播,并没有确切地说出这两者的关系,因此就算传开了也落不到什么实处,要想打压,但人家说的也是对的,但如果不打压,就像是默认了这一切都是晏且南所为似的。

    这大概是为了初久所设的,只是初久多问了一句,果然从中找到了不同之处。

    若这些真的是晏且南所说的,那他们又何必这么似是而非?

    怕不是这一切都只是个幌子,而晏且南本人还在山上,什么都不知情?

    初久如此想着,又提高了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