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可置否的笃定模样,林照只得从命。用微颤的手一口一口地往他嘴里送杨枝甘露。

    看着他既不满意也不嫌弃的表情,林照在心里叫苦不迭。这是什么新型惩罚,可太折磨人了。这堂堂太子爷,怎么还有喜欢被人喂食的癖好……

    况且,现在的气氛好像有点太过暧昧了,她的心跳的又快又响。林照把这异常的心跳频率称之为心惊胆战。

    终于喂完最后一口,林照在心中默默地擦了下汗。

    终于要结束了。

    “没了么?”

    林照点点头,给他看空空如也的碗。

    白补华凝视她道:“明明还有。”

    林照疑惑:“在哪?在锅里么……”

    话音未落,林照的嘴角上多了湿润的触感,一阵酸麻传遍了全身。她灵魂似乎在一瞬间被抽走,手中的碗一下掉落地上,落地开花,碎片满地。

    白补华舔了舔她嘴角上的一滴甜露,淡然道:“多谢表妹,果然好吃。”

    他眼底毫无波澜,看了眼林照:“碎片留在此处会有人处理。我先回去歇下,表妹也早点歇息。”

    说罢,一扬衣袖,推门离去。

    林照不知自己过了多久才回过神,只觉自己气息不稳、头昏脑涨,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房内,在床上呆坐着。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想起方才白补华突然放大的脸与嘴角那温存的柔软触感,脸上方褪去的红晕又加倍显露了出来。

    她林照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初吻居然献给了书中的一个纸片人。

    不对!这不能算是初吻!绝对不行!他并没有亲到嘴上,就不能算!

    林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发现烫的吓人。

    向来稳重的白补华为何会这样?喜欢她?不对,喜欢的话从前临照追他那会儿早该答应了。难不成为了得到成亲王的势力支持,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想了,不想了,洗澡睡觉!

    -

    翌日一早,林照就起身用了早膳,千方百计地躲开白补华。计划很成功,她一早上都没有再见过他。

    她懒懒散散地靠坐在溪涧旁的小亭中,连抓紧这个白补华不在的机会去风满楼的心思也没有,满脑子都是昨夜的画面。

    她目光涣散,连身后何时站了个人也不知。

    “在想什么?”

    林照被吓得打一激灵,险些掉入水中,幸好身后的白补华及时将她圈入怀中。

    林照忙从白补华怀中挣扎起身,弹开一米有多,手忙脚乱地行礼道:“表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白补华一脸平静,“想问你些事。”

    林照见他泰然自若,仿佛昨晚那样的事并无发生,心中缓了一口气,不再那么尴尬。既然他都能装傻,那她也能。

    “表哥有何事?”

    “关于风满楼。”

    第28章 “为何躲我” 震惊!好像也没什么震惊……

    听到他提“风满楼”这三个字,林照并无惊异,反倒松了口气。

    白补华问起风满楼的事是迟早的,她也没想过能瞒过他。

    她躲开他的眼神道:“表哥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

    见林照眼神躲闪,白补华眸底依旧平静。他坐到亭内的圆凳上,抱臂道:“如今风满楼可是你掌控之中?”

    林照没想到他已经调查了解到这种地步,吃惊地看他一眼,随即移开眼神点点头道:

    “我还聘请了与表哥交好的司马公子。”

    “司马冬白是忠诚之士。他幼年曾被我相救,便舍命为我去火药坊。”白补华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只是,此人城府极深,务必小心。”

    “好,多谢表哥提醒。”

    林照正是看中了司马冬白的忠心与聪慧,才会留他在风满楼。她何尝不知他心思极深?只是该人与白补华站在同一战线,也能算是与她一路,应不会对她有害。

    白补华站起身背过手,走到她身旁道:“风满楼曾经在京中一手遮天,甚至垄断北祝的消息买卖。尔后因势力过盛而遭来横祸,因堂主董春手段了得才只是没落而没有倒下。如今在你手中,万万小心,切莫重蹈覆辙。”

    “原来如此。”林照点点头。

    原来风满楼还有这么一段鼎盛过往。凡事盛极必衰,她还是懂的。如今风满楼在她手中,侧重点放于民间的消息买卖之上,江湖朝堂生意比重大大减小,只用于明面维持招牌。如此一来,风满楼应不会过度插足政事,也应该能避免许多麻烦。

    林照抬头看白补华俊美冷峭的侧脸,又默默低下头。

    她总觉得与他一起会让她心神不宁,犹豫再三还是欠身道:“若没有其他要事,我就先告辞了。”

    半晌,才传来幽幽一句:“为何躲我?”

    为什么躲你,你心里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