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择细细分辨了会,“他体内何止是魔气,还有那害人的黑气!”

    楚择一枪将容恒长剑上挑,朝着容恒心脏处刺去。

    月弧冲出来挡住楚择动作,玄深在人身后冷静道“不能杀。”

    楚择无奈点头,“我刚才就算刺中也不一定能杀。”

    容恒日灼飞回,魔气同赤火混合,黑色魔焰朝着两人烧来。

    “怎么唤醒他?”玄深月弧接住魔火,问楚择。

    容恒的魔火顺着血影枪燃烧,差点烫到他的手,楚择神色一暗“将他打醒。”

    玄深皱眉,正想问这这方法有没有用,楚择就直接冲了上去,血影对上日灼,两个极品神兵碰撞,魔火和血影上的血红色火互相争锋,到此时玄深也无法了,只好跟着楚择攻了上去。

    “刺他心脏”楚择一边同人对峙还有空告诉玄深。

    玄深没想,听了楚择鬼话,朝着人心脏刺去,哪知容恒动作极快,将日灼从血影下抽出横在胸口,楚择得了自由一枪朝着人身后肋出刺去,血影枪头直直从胸口穿出。

    玄深瞳孔一缩,真真觉得自己傻透了,“楚知寒!”

    不等他月弧朝楚择打去,容恒吐出口血,眸中总算清明了些许,红色微光散去。

    日灼离手落入下面林中,楚择也顺势将血影枪抽出他的身体,声音冷漠“醒了?”

    玄深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打楚择,而是转身看自己那师兄,“容恒?”

    容恒摇了摇头,终于是将眼前一幕看清了,胸口传来剧痛鲜血流出,他捂着胸口皱眉“你可还好?”

    玄深终于是放下心,“你怎么会被心魔控制?”

    只是他这心终究是放不下了,容恒脸色一变,丹田处金丹被黑气搅碎,身体也因为失去了灵力支撑倒下,他吐出口黑血。

    玄深手快,趁容恒倒下前将人接住,神色紧张,“师兄!”

    他极快的落到林中,半扶着人靠在树下,伸手给人把脉。

    楚择默默跟着人下去。

    把完脉玄深脸色堪称恐怖,脸色都有些白了,他声音哑道“你……”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容恒拼力坐起身,看了眼不远处的日灼,声音沉着而冷静“待我死了,便将日灼毁了。”

    死?不只是入魔吗?

    冰寒剑意,修的是丹心,金丹已毁,就算是神仙来了这家伙也没救了。

    玄深不懂,他们不过才刚见面,如此便是天人永隔。

    他静静跪在容恒身前,容恒看他一眼,很是冷静“此事不怪你,是我的过错,你不必自责。”

    容恒微微闭上眼靠着树,到这时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清楚,只是怪自己百年前过于单蠢了罢。

    在场的没有一人说话,可气氛却有一种孤寂之感。

    玄深只听得容恒呼吸越来越微弱,如同明玉儿在面前死时一般,自己死去的好友白敛,如昭和歌失去父母的憎恨,这是世间情绪离他最近的一次。

    天不作美,下起了大雨,让人视线模糊,不过半米的距离,容恒的脸对他来说都是如此模糊,玄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无所不能甚至比他还强的师兄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轻轻喊了声“师兄?”

    容恒没有应答,玄深不容顾虑心悸的抓上他的手,被大雨打湿最后一丝温热,容恒的手早已经变得冰凉。

    “师兄……”如果不是容恒的离世,玄深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这个百年前就可以独当一面的剑尊神色茫然

    他像个小孩一般,抓住容恒的手不放,平时冷淡异常的声线都有些颤抖,“师兄,你醒醒,雨里冷我们回去睡好不好?”

    容恒终究不会回答他了,失去了灵力支撑,黑木面具从容恒脸上滑落,一张俊美而又熟悉得不得了的脸露出。

    玄深眼眶微红,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控制不住的流泪。

    楚择抿唇,想安慰人却又不知从何下口,玄深和他师兄的事他根本不清楚,于是这傻家伙也在雨里淋着。

    玄深终于是落下泪,在大雨中的雨水混合眼泪滴落泥土里,一身墨蓝色衣袍脏污不堪。

    “师兄……”玄深小声喊着,像是一只在大雨中迷惘无助的幼猫,他唯一的依靠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在这拥拥尘世中行走。

    玄深在林中淋了一晚上的雨,楚择也在旁陪了他一晚上,待天明,玄深这才从容恒尸首旁起身,将之背在背后,神色孤冷的朝着天山而去。

    他忽视了方霁的传音,古也的也没有接通,就这样,踏着月弧,拾起日灼,带着人回了天山。

    楚择紧了紧手,就算知晓这人是玄深师兄心底却还是有些不平,不过怕人出事,楚择还是跟了他一路,直直跟到天山。

    这位魔尊在剑峰外踌躇半晌,还是一只脚踏进了剑峰,顺着玄深并未隐藏的气息寻了过去。

    天山剑峰之巅名为凛雪,取自高山雪凛冽寒冷之意。

    玄深已经将人放入了墓坑中,他满身霜雪,连眼睫上都沾了些雪花,将人放入坑中后,他拂去人身上的雪花,容恒的身体冷得连冰雪都无法融化了。

    玄深笑了笑,笑里是藏不住的悲戚,他用月弧覆土,将之日灼放在容恒身上。玄深并不打算遵从容恒的意思,毁掉这家伙在世时最喜欢的灵剑。

    楚择阻止他的动作,“这把剑必须毁掉。”

    玄深原本垂着的眸子抬起看他,眼神冰而冷。

    楚择硬着头皮解释,“你师兄入魔应当就是因为此剑,里面藏有心魔种。”

    玄深睫毛一颤,上面雪花簌簌落下,他将容恒心口上的剑拿出,手上捏着雷鸣剑意,朝着日灼剑而去,这剑却丝毫不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