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离得远远的,偷偷地往这处瞧了几回,每次都被无忧拎走了。

    “无忧姐姐,你不担心吗?”

    王爷虽然不大好相处,可是待王妃确是极好的,小诗不大想王妃同王爷真的闹得不可开交。

    无忧长大了,是个大姑娘,她不大懂男男女女那点儿事,却懂得珍惜一个人的好与坏。

    王妃自是喜欢王爷的。

    王爷也自是喜欢王妃的。

    可是,王妃受的伤也是真真切切的。而那些伤可都是王爷一手造成的。

    再如何恩爱,再如何心悦,伤一旦在身体落下,疼到心里便是时间问题。王妃这次定是伤到心了。

    无忧安静地比划着:小诗,你莫声,王爷自有打算,王妃也自有打算。

    “可是…”

    :莫不成你只想服侍王妃这个位置的人,不是想服侍我们从前的夫人了?

    “当然不是,无论何时,小诗心里只有一个夫人,也只有一个王妃。”小诗急了,声音高了几分。

    院里的人听到了,两个人心中各有不同。

    项云擎搓搓膝盖,七尺男儿,铁血沙场无难事,此间倒是半个字都叫他如赴刑场。

    “明日是中秋,宫外有花灯,祭月,还有许多”

    “我累了。”

    项云擎话未说完,云非羽便不耐烦了。不知为何,如今听得项云擎这般的叽叽喳喳,他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做错事后极力补偿的讨好忽然就让他心底生了嫌。他冷漠的打断项云擎的话,语气如同霜冻过的刺猬,又冰冷又扎人。

    项云擎嗓子干涩,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来,“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用。”

    云非羽拒绝得很干脆,甚至推开了项云擎搭在他手上的手,言语之间的拒绝与嫌弃明显得让人想不在意都有困难。

    “…我…”

    什么叫话别说太满,事别做太过,项云擎现在就深深地感受到了话满事过的报应。

    云非羽不愿叫项云擎扶着自己,自己却又没办法回去,只好叫了一声,“小诗。”

    无人应他。

    空气静静的,两个人也静静地。

    忽然,云非羽感觉到身子悬空了,自己竟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我项云擎的妻,从此刻开始,除了本王任何人休得近你的身。”

    项云擎突然一改常态,霸道专横,强行将云非羽抱回内室。

    “王…王爷!”

    小诗都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伸出去想要接人的手不自觉地缩回来。

    项云擎将人放到榻上,为人整理衣衫、铺盖被褥,一切妥当这才转身对小诗同无忧讲,“今日起你们只要负责宝儿的起居便可,王妃这处不用你们再管了。”

    “王爷!”

    小诗不可置信地看着项云擎,随后又看向云非羽,看云非羽没有任何反应才反应过来,他家王妃瞎了。

    无忧是哑巴,她不会讲话。她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因为生气。她自当王爷是要放任她家王妃不管了。

    云非羽反应过来时自也是这样想的,却也没有任何做法。

    是便是罢。

    地狱那般痛苦的滋味他都尝过了,膝盖碎了命险些没了他都挺过来了,不过是眼睛瞎了腿脚不好而已,能活定会好好活着的。

    没什么大不了。

    主仆三人想法相差不大,都以为项云擎是被云非羽的冷漠磨没了性子,故而气了想给他们一个颜色瞧瞧。

    宝儿不住暮云轩,小诗同无忧被王爷勒令后便不能日日都来暮云轩了。

    中秋这日,项云擎上了早朝,散朝时告了假,回来便抱着云非羽出门去了。

    第五十章 心痛

    王府别院,少有的欢庆。

    小丫鬟端着一盆桂花从前厅过来,“今儿月圆,阿姆,您可有回家。”

    老妇微微笑道,“不曾。”笑容腼腆憨厚。与灵山别院那位天别。

    小丫鬟又笑问,“且闻今夜府中设了戏,要是能去大院就好了。”

    府中自然称王府一门,大院便是禹王府,而这处只是小小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