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扣完,宋雪满两指摩挲手环,嘴角上扬,声色愉悦:“谢谢。”

    “不客气。”

    “你们想玩什么?”

    老四推了推眼镜,“既然买了全票,就每个项目都试一遍。”

    其他几人都没意见,老五弱弱地举了下手:“能不能不去鬼屋?”

    众人静默几秒,异口同声道:“绝对不去。”

    “噗!”老六捂着嘴大笑,“你们怕鬼啊?”

    冬渔冷漠脸:“我不怕。”

    “我也不怕。”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

    许文关将头摇成拨浪鼓,“你要是喜欢你自己去,我绝对不拦着你。”

    “宋哥,”老六瞅了两眼没出息的几个人,凑到最淡定的宋雪满身边,“要不咱俩去?”

    宋雪满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喜欢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宋雪满没再回答,他往冬渔身边靠近,问道:“你想去玩哪个?”

    “跳楼机?”冬渔高二以后就没怎么来过游乐场,对跳楼机的印象还停留在临海游乐场里十多米高的建筑上。

    陆仓赞同道:“可以。”

    老五瑟瑟发抖道:“我要去玩旋转木马。”

    “你开车上高速都不怕,怕这干啥?”许文关嗤笑道。

    老五脸色苍白,“不一样,车是自己开的。”

    冬渔劝解道:“你放心好了,就十多米高,一点都不恐怖。”

    “真、真的?”

    “对啊。”

    老五勉强答应:“那好吧。”

    提前查过资料的宋雪满启唇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

    当来到跳楼机下方,冬渔往公告牌上看了一眼,六、六十五米高?!

    “啊——”撕裂长空的尖叫声从跳楼机顶端传来。

    冬渔默默咽了口唾沫,听到尖叫声他双腿都快软了。

    关键是,自己提出要玩跳楼机,怎么好意思临时退缩。

    “要玩吗?”冬渔问众人。

    老六笑容有点僵,“玩,当然要玩,这点高度算什么?”

    老二懒洋洋地说:“我无所谓,玩就玩。”

    “有没有不想玩的?老五,你不玩就算了,我们换下一个项目。”

    老五都快吓哭了,又不想因此耽误其他人,硬着头皮说:“我、我都可以。”

    宋雪满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声,对众人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冬渔愣了愣,“你害怕?”

    宋雪满抬眸看了他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嗯。”

    “那这样,愿意玩的就玩,不愿意的先去别的地方,我们晚点集合?”冬渔提议道,“我和老六肯定要玩,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闻言,陆仓挑了挑眉,“我也玩。”

    “行。”

    宋雪满低敛眸光,抿紧薄唇,“我可以试试。”

    “你不是害怕吗?”

    “我想试试。”

    “行。”冬渔没再勉强。

    结果,冬渔五人坐上跳楼机,许文关三人去玩别的设施,几人约定十二点在摩天轮下集合。

    随着机器不断升高,冬渔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从未接触这么高的设施,心中害怕之余还有点对于未知的好奇。

    刺耳的风呼啸吹来,跳楼机即将升到顶端。

    冬渔忽然想起宋雪满,他往旁边看了看,宋雪满没什么表情,唇线却绷得很紧。

    “害怕吗?”或许是风的缘故,冬渔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宋雪满怔愣片刻,旋即点头,“有点。我能抓着你的手吗?”

    “嗯。”

    宋雪满把右手伸了过来,冬渔伸出左手,宋雪满扣进他的五指中,“这样就好了。”

    握住他的手,冬渔舒了口气。

    宋雪满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即使冬渔知道面对这种事,宋雪满什么都做不了,但他仍然从心理上得到了安慰。

    好像,他习惯了这个状态。

    有宋雪满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跳楼机在顶端抖了一下,紧接着快速下降,冬渔不自觉地收紧五指,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老六撕破喉咙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哪个孙子修得这么高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冬渔竟然还想着看宋雪满的反应。

    他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向宋雪满那边,发现宋雪满压根一点反应的都没有,闭着眼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冬渔觉得自己被骗了!

    他赌气想把手抽回来,宋雪满却握得更紧。

    “啊——”

    老六的尖叫声从顶端一直延续到底端。

    当机器下滑变慢,他已经喊破音了。

    “丢不丢人?你不是不怕吗?”陆仓一点不受影响,甚至还在调侃老六。

    “这是气势!”老六死鸭子还嘴硬。

    “小鱼儿,你怎么样?”陆仓在另一边,看不到冬渔的情况。

    “我没事。”冬渔道。

    “宋雪满,你是不是骗我?”

    宋雪满慢慢睁开眼睛,“没有,真的有一点怕。”

    “怕?”冬渔摇了摇头,“怕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雪满无奈道:“我又不能绑着你,不让你玩。”

    “等等,”冬渔被他说得一脸疑惑,“你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出意外。”

    “怕我出意外?”冬渔没听懂他的意思。

    宋雪满默了一瞬,有点气,又有点想笑,索性直接了当地说:“我怕你会死。就算机滤很小,我也无法承受。”

    说话时,他直勾勾地看着冬渔,表情十分认真。

    冬渔知道,他是说真的,他真的怕自己会死。

    不知道是不是跳楼机的后遗症,冬渔的心跳快得惊人。

    下了跳楼机,冬渔莫名不想和宋雪满对视,拉着魂不附体的老六闷头往前走。

    老六虚弱地跟上他的步伐,“冬渔,你慢点儿,怎么坐个跳楼机,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螃蟹似的?”

    “少废话。”

    第三十七章

    宋雪满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扬, 却没急着追上去。

    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和冬渔的帽子,一条推送消息冷不防地点亮屏幕, 宋雪满不急不忙拿起一看,因为角度问题, 老二完全可以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是两个男生。

    冬渔毫无防备地闭上双眼, 宋雪满眸光低垂, 唇瓣若即若离地吻着冬渔。

    老二收回视线, 叹息道:“禽兽。”

    宋雪满置若罔闻, 摁熄屏幕,“走吧,别跟丢了。”

    追上冬渔时, 他和老六正合计着玩过山车。

    “你嗓子都叫哑了,敢玩吗?”冬渔怀疑地问。

    老六吵吵道:“你懂什么?那是气势。”

    冬渔拆台道:“腿都软了也叫气势?”

    陆仓在旁边搭腔:“那不叫气势, 那叫打肿脸充胖子。”

    “呸!谁怕谁是孙子!”老六叫嚣道。

    恰好宋雪满和老二走来,陆仓戏谑道:“宋雪满, 听见了吗?他骂你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