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山透过针缝的窗口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嘶吼,眼中迸溅血泪,耳朵里,嘴里,鼻息下全是血,金灿灿的虫子吸吃的血肉迅速长大欢快地吞噬着肉骨,过一会儿,虫子吐出金灿灿的汁液,新的皮肉在附在骨头上生长出来。

    一声声尖叫。

    玉寒山手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几乎每一个苗疆人种过蛊。

    普通人只不过挨半个时辰。

    可这种蛊,前所未见。

    已经三天三夜,血肉生了被吞,吞了再生,反反复复。

    一个时辰内脱胎换骨三次。

    绳索连着床被挣破,那人用头砸着墙摔得浑身是血,很快血肉入了虫的腹内,须臾后,新肉长出。

    镇上所有的人来问:“到底什么人受了什么样的酷刑,这样黑天白夜尖叫不止?”

    玉寒山让家丁护院拦着。

    一直到十五天后,叫声才停歇。

    玉寒山隔着窗户的缝隙看屋里蜷缩在一角的人,再没有变化才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他惊呆了。

    地上,墙上,到处是带血的手指抓痕。

    “你……”

    玉寒山眼泪若如雨。

    萧炎天抬头,声音嘶哑地说不出话来,呜呜咽咽半响儿,吐不出一个字,用带血的手指在地上写道:让所有人离开巫蛊镇,要打仗了,快走。”

    玉寒山哽咽道:“你呢?”

    萧炎天继续写道:我留下,控王蛊。

    玉寒山传令后,镇子上人纷纷整理行装逃亡,一来,玉寒山本府尹,他说的话大家都信,再来,南边确实听说打仗了。

    很快,巫蛊镇空了。

    玉寒山临走前,道:“你是苗疆最强大的勇士,每一个苗疆人都会铭记你的恩德。”

    萧炎天道:“不用,我只想带我的徒儿回家。”

    “你的徒儿?”

    萧炎天头埋在胳膊里,声音沙哑道:“他忘了回家的路。”

    战争很快全面爆发。

    蓝洵玉回到王宫里,几位长老正在议事,看到蓝洵玉,连忙叩拜行礼,蓝洵玉道:“大巫呢?”

    大巫月龙疾步入殿,身披铠甲,手握着腰间佩刀,跪地道:“殿下。”

    蓝洵玉坐在王椅上,道:“战况如何了?”

    容龙道:“郎寒天十万步兵很快占了边城,聊城,云城等十座城池,苗王在阳城镇守,但现在正逢我族人食蓝欲花之际,若能解蛊,可以抵挡一阵,以守为攻。”

    蓝洵玉欲让巫泽三十九寨内食过蓝欲花的人前去替换,几个长老不同意,都道巫泽王宫是根据地,如果江南被夺还有可栖息之地,若是派兵去营救江南,玉菱以南被云岚国楼云梦的骑兵攻破,到时候前后都落空,岂不国破家亡?

    容龙则道:“难道不顾苗王性命?”

    几个长老低头不语。

    容龙愤恨道:“你们忘了当初是苗王力挽狂澜救下苗疆!”

    长老们和月龙意见不合,最后纷纷看向蓝洵玉。

    蓝洵玉道:“月龙,从三十九寨中拨兵七万后援苗王,你亲自带兵。”

    几个长老大惊失色,纷纷劝阻,蓝洵玉坚持。

    容龙道:“殿下,让颂月领兵去,我留守王宫。”

    蓝洵玉摇头,道:“郎寒天非同寻常,狡猾凶狠,手段阴厉,他若在边城,王凶多吉少,你亲自去,不用担心我。”

    蓝洵玉传来国师云海,交付半块虎符,道:“带一万守王军围住巫蛊山。”

    国师云海虽有疑虑,但不过问,令命而去,即将出门时,又听主子道:“若是遇到一个叫……”

    云海回过头道:“叫什么?”

    蓝洵玉这才迟钝地发现,相处了一个月,连对方叫什么也不知道,况且他知道打仗了,应该不会在山上,随即摆手道:“算了,没什么,去吧。”

    安排好一切,蓝洵玉坐在王椅上,心中慌乱。

    第186章 蓝洵玉临危许婚姻,四面楚歌之惊杀起。

    巫蛊山上有王蛊特殊的香气,一定藏着许多王蛊,调人马过去,翻山查,一定可以找到王蛊。

    利用王蛊解了苗疆人身上的蛊虫,不用再困于蓝欲花,蜗居在满是瘴气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