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攻来的时机非常巧。

    只差一步。

    蓝洵玉支倚在王椅上,闭目思索着。

    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太累了。

    不一会儿,睡着了。

    睡梦中,又见那个人冷傲如霜,看着一个少年。

    少年在练剑。

    男人走过去,扶了扶少年的手臂,道:“抬高一点。”又道:“下盘稳。”

    太阳很大,少年的脸上汗淋淋地,小脸像苦瓜一样,道:“师父,我不想练了。”

    男人坐在水榭下手执竹笺,头也没抬,道:“不行。”

    过一会儿,少年又喊累,男人走过来,拿着白丝薄手绢给少年擦汗道:“再坚持一会儿,晚上师父给你做核桃酥。”

    少年眉眼弯弯笑着点点头。

    男人也笑了,一招一式指导少年,认真而耐心。

    蓝洵玉猛地睁开眼,拼命想回忆梦中人的模样,却越想越头疼,一点印象也没有,摸了摸额头,汉涔涔的。

    斥候慌慌张张奔进来,还未行礼,便急急忙忙道:“殿下大事不好,苗王被围着浔阳城里。”

    蓝洵玉腾一声从王椅上坐起来,脸色大变道:“你说什么?”

    斥候慌忙跪地道:“阳城城主看云岚国来势凶猛,望风而降,从后断了粮草,苗王不得不转战向南。”

    蓝洵玉沉了片刻,王宫守将侃平来报道:“启禀殿下,边沙国特使求见。”

    蓝洵玉思索片刻,坐立在王椅上,道:“请。”

    探扇浅笑,风流倜傥,步履如风。

    一袭紫色华丽衣衫缀着波浪纹金丝线绣红日映天。

    额鬓边两缕波浪卷发垂下,更映衬着容止雍容,一身贵气。

    “燎亲王,边沙千子画,特来拜访。”

    他笑盈盈地拱手唱了一个喏。

    蓝洵玉精神抖擞,连忙从座椅上下来,回礼笑迎道:“竟是边沙太子,常听阙儿说起你,今日相见,三生有幸。”对内阁总管道:“速备宴席歌舞以待贵客。”

    千子画折扇轻摇,笑看蓝洵玉。

    蓝洵玉被他看得不自在,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千子画笑道:“两月不见,更脱俗绝尘。”

    蓝洵玉此刻穿了一件珍珠云绸开襟金比甲,束袖雪浪花领口,玉簪挽长发及腰,金丝狮带束纤细腰。

    俊美至极的五官雌雄莫辩。

    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沾了泉水一样透亮晶莹。

    眉眼风流,面如桃花。

    宴席上,歌舞长袖挥动,丝竹管弦绕梁,觥筹交错,玉盘珍馐,宫女白如玉的素手在一旁伺候着倒酒。

    七位长老及文武百官坐陪。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气氛活跃,大长老况宇讲了一个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二长老百湾夸赞了边沙的人杰地灵,说道:“太子殿下好相貌,学识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精通时政,来日荣登大通,必能成就一翻大作为。”

    其他几位长老连忙随身附和。

    千子画笑道:“在下若真如各位长老所言也不会愁闷得孤苦一人。”

    三长老苦越道:“太子一表人才,什么样的淑女求不来?”

    千子画手中扇摇,笑看蓝洵玉道:“在下所求不是淑女,而是一位男子。”

    四长老戈觞抖动胡子,严肃认真,道:“即便是男子也当匹配得,不知门第相当否?”

    千子画举杯饮盏道:“门第也相当,若是成了秦晋之好,两边都得益。”说完后又看着蓝洵玉笑。

    几个长老眼观鼻,鼻观心,哪还有不明白的,即便后坐下的文臣武将也了然在心。

    人不点破,留下余地,是让对方先提。

    如此交兵之际,正需要边沙帮助。

    大长老况宇与其他六位长老送千子画到了王驿歇下,又靠近探了口风,确认了对方意思,几人来找蓝洵玉。

    蓝洵玉正坐在王椅上发呆。

    二长老跪地道:“殿下,如今咱们四面楚歌,急需帮助,边沙国太子主动上门求亲,殿下若答应,他愿意出兵五万袭击云岚老巢启封,围住启封迫使郎寒天回兵救主。”

    蓝洵玉道:“本王答应一个人,此生唯他,实在不能应太子。你去探探,太子是否愿意与王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