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

    蓝洵玉不退不避,面色不变,端起面前低桌上的酒杯,举起后稍停,看了郑云一眼,慢饮一口,笑道:“传闻郑将军是郎将军最得意的门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郑云盯着蓝洵玉,须臾儿,道:“燎亲王临危不惧,也让末将佩服。”

    言毕归位。

    容龙等人俱被刚才一幕惊吓,捏一把冷汗,心存余悸。

    素酒素菜饮食至半响儿,步入正题。

    李睿渊道:“云岚与苗疆长年征战,伤民伤财,日长年久,两境皆国力日趋衰微,今罢兵停战,协议和平,不知燎亲王以为如何?”

    容龙等人喜上眉梢,心道:竟不让割地臣服吗?

    蓝洵玉道:“御史大人所言甚是,但不知,”目光转向主位上的人,道:“如何协议?”

    萧炎天目光冷冷,道:“燎亲王以为该如何协议?”

    蓝洵玉面上从容,心底里暗骂:

    哼。

    狗娘养的。

    你做东,你是主,我问你,你却把问题踢回给我。

    叫我怎么开口?

    该如何协议?

    老子想协议铲平你云岚国,纳你为妾,你同意吗?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这会儿,我也犯不着和你硬杠,等我回了江南,休养生息,国强民富的时候再来好好收拾你。

    现在先顺着你个王八羔子。

    于是,低眉顺眼,拱手道:“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萧炎天筷子夹起一块薄薄的凉拌莲藕,望着蓝洵玉,停箸,不语。

    蓝洵玉嘴角微微勾了勾,暗暗细看他。

    凤眸微垂,睫毛弯弯向下拢一片阴影,端起酒杯,看杯中涟漪。

    这模样。

    三分病态,七分清冷。

    无端令人起念。

    禁不住想蹂躏。

    撕了他,

    毁了他,

    让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

    豢养狎昵。

    管他什么玉儿,金儿,银儿的,

    只要将人拴住调教,

    他想着谁也没有用。

    蓝洵玉咽了咽喉咙,敛去眸中精光,越法顺眉顺目,微微低首,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的乖模样。

    云岚文臣武将见蓝洵玉如此顺受,皆放下戒心,生出几分傲慢来。

    李睿渊道:“燎亲王如此爽利,下官便直言,首先,请燎亲王回去之后将容月公子完好无损送回启封;其次,江南二十六城的田税赋税商税六分之一向云岚国朝贡,一年一供,每年三月派遣使者朝贡; 第三,苗王写下和平文书,二十年内不得兴兵起戈。”

    容龙,况宇等人听了,面色骤变,脸色十分难堪。

    容龙恼道:“如此协议与称臣有何区别?”

    况宇气道:“你们强取豪夺,趁火打劫。”

    郑云等人见他们不服气,正要发难,蓝洵玉道:“前两条都可依,第三条有些为难。”

    容龙,况宇等人看蓝洵玉答应,纷纷使眼色,小声提醒。

    蓝洵玉眉眼凌冽,道:“再多言,滚出去!”

    一杆人立即不敢再吭声。

    李睿渊道:“有何危难,亲王但讲无妨。”

    蓝洵玉道:“苗王新逝,新王未立,我可以送容公子回云岚,也可以缴纳税贡,只是这和平文书,除非我回苗疆继承王位,祭祀天地,接任苗王,方能书写。”

    众人面面相觑。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一国之君,继承皇位是一件大事,不能草率,况且旧王还没有下葬,登基大殿没有举行,确实不是王,也无法写下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