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细腰,玉簪束一头泼墨锦缎长发。

    高贵矜持中透着一股清雅。

    周围人与他站在起来,像破石头挨着宝玉。

    尤其那个呆头呆脑的侍卫,十分碍眼。

    靠那么近做什么?

    还敢看!

    蓝洵玉不自觉步子快了一些。

    千子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底一沉,眸中狠厉闪过,瞬间又恢复如常,跟上花漾的脚步。

    到了东华门,千子画朝萧炎天拱了拱手道:“文宣帝别来无恙。”

    萧炎天回礼道:“承蒙边沙皇记挂,安好。”

    蓝洵玉本欲望发难,见他眼窝下一片阴影,黑眼圈儿沉沉,像是一夜未眠,心情顿时雀跃好起来,忘了要借机羞辱的事,道:“你昨夜没睡好吗?”

    萧炎天冷着脸道:“多谢陛下记挂,睡得很好。”

    千子画见他两人暗潮汹涌,只做没有看见。

    到了金华殿内。

    中间皇帝,两边娘娘,一排三位,十分好看。

    蓝洵玉也没有宴请别人,只笑说:“家宴,我们一家三口过挺好。”

    一会儿西域的金发碧眼歌女舞姬又唱又跳,艳丽无比。

    歌舞完了,是舞剑,舞剑完了是杂耍。

    蓝洵玉看得不亦乐乎。

    千子画也频频举杯。

    萧炎天冷着脸从头到尾像座雪山。

    宴会结束,蓝洵玉提议去一起摸骨牌,摸完骨牌又要去御花园里放风筝。

    下午,御花园中打着灯笼搭戏台听戏。

    晚上又开宴,丝竹管弦,歌女舞姬,没完没了。

    直到子夜月上柳梢头,在坤宁宫里赏月饮酒。

    萧炎天冷声道:“两位尽兴,我身体不适,先离席。”

    蓝洵玉睃着他,道:“也好,朕与皇后小别胜新婚,你在这里也不合适。”

    萧炎天一走,千子画端着酒杯,哈哈哈大笑,道:“漾儿,你的演技也太差了,我要是萧炎天,早看出你几坛子酸醋,早溺里了,只盼着他拉你一把,便他又是个极难得的观众,愣是一点也没看出端倪。”

    蓝洵玉懒洋洋地斜躺在玫瑰花扶手椅上,抱着胳膊,仰望看天上的星星月亮,道:“你又来干嘛?”

    千子画举着酒杯笑道:“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蓝洵玉没好气道:“少耍嘴皮子,快说。”

    千子画笑道:“真的,我这些年没有娶,现在嫁了你,天下都知我是你的皇后,你怎么反而不认了?”

    蓝洵玉眯着眼,道:“你再跟我调笑我踢你出去行不行?”

    千子画玄金折扇开,笑道:“你们兄弟真正的铁石心肠,你不让说,我闭嘴。我这次来找你,是告诉你一声,李泾河不知从哪里弄了大量的炸药和兵器,你要小心。我看他铁了心要来打你,你还是趁早让萧炎天回去。”

    第216章 吵架斗狠,吃味翻醋坛

    蓝洵玉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双目炯炯,兴奋道:“我就怕他不出兵。”

    千子画却面露忧色,品着茶道:“你在阵前那样辱没萧炎天,让他起了杀心,要取你性命,你这段世间一定注意安全,身边不可少了大内高手,恐怕他会派刺客来杀你。”

    两个人又谈论了一会儿云岚境内的局势以及李泾河可能攻来的方向。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已经是四更天。

    蓝洵玉揉了揉眼睛道:“你去正华殿歇息。想在这里玩两日玩两日,没什么事尽快回去吧。”

    千子画笑道:“漾儿,五年了,是块石头也捂热了,你的心比石头还硬。”

    蓝洵玉啐道:“你少贫嘴,当初阙儿在时,你与阙儿也是这般说笑嬉戏,阙儿走了,你与我也是这般说笑嬉戏。”

    千子画笑了笑起身告辞。

    两天两夜蓝洵玉都没有睡也不觉得困,摆驾至丽春别院时,院子中灯火熄灭,屋里也没有点灯。

    又睡了吗?

    即使他和千子画在一起,还睡得着吗?

    蓝洵玉屏退左右,站在门口,听着风沙沙的声音,想起清浚山上萧炎天细致入微的温柔和体贴,再想屋里这个浑身是冰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