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宫中请了什么师父教授舞乐,没想到竟是长公主您啊!”

    众人这时就见叶贵妃一手扶着侧腰,一手托着隆起的小腹,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贵妃娘娘。”秦景面色一沉,迎了上去,冷冷道,“不知您有何指教?”

    “指教?“叶吟吟冷笑,”我哪敢指教您长公主殿下啊,只是听闻这里热闹,来看看罢了。”

    “那现在看也看过了,我们今日的任务还没完成,就不留娘娘了。”秦景说完便背过身去,只留下了一个后背冲着叶吟吟。

    但贵妃娘娘非但没有走,还示意丫鬟,去观看席上坐了下来。

    “长公主急什么?”她讪笑道,“怎么,我不能一同练习,还不能看呀?你们练你们的,我就坐在这儿。”

    这许多日子未见,秦景又整日沉浸在组建后宫女团的事情上,几乎都快忘了这个叶吟吟有多招人烦,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以免和这个人产生过多冲突。

    “贵妃娘娘,您要是想在这里看着呢,我们自然也是欢迎的。”出来说话的竟然是皇后,“不过呢,前两日给我号平安脉的太医无意间提起,您好像有些脉象不稳呢。”

    皇后素来性格寡淡,不喜争抢,但这话明显是戳在了叶吟吟的心窝子上。

    “是哪个嚼舌根子的胡说八道!“果然,叶吟吟一听这个就急了,说着就要站起来,“太医号脉之后分明都说我很有可能怀的是个龙子,胎象平稳!”

    “那可有些奇怪了。”皇后缓缓道,“我那日是在太妃宫中,这位太医是当着太妃她老人家的面说的,还说给您号了脉,当下就回禀了皇上。这,难不成还是个欺君罔上?”

    叶吟吟一张精致的小脸刷得就变了颜色,呼吸急促:“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都得万分小心啊!“说话间,兰妃也走了过来,一脸关切道,“作为过来人,姐姐可得劝你一句话,这十月怀胎,可是得多加小心,要不然伤了龙嗣,坏了自己身子,得不偿失啊!”

    “你,你们!“叶吟吟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点,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兰妃抬手招呼贵妃的几个丫鬟,“还不快扶贵妃回宫,若是动了胎气,看皇上还不拿你们试问!”

    秦景没想到,这宫中的天变得这么快,才短短几日,居然连对付叶吟吟这种麻烦事都不用自己出手了。这会她站在吵嚷着的几人身后,不易觉察地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地笑。

    叶吟吟走出皇后宫,憋了一肚子气和委屈,直恨得咬牙切齿。

    霍原渊今日当值,本是不用经过皇后宫的,却特意绕远想到这边来看一眼,没想到,刚一走到门口,就遇上了叶吟吟。

    “臣参见贵妃娘娘。”

    “霍将军!“叶吟吟难掩声音当中的惊喜,立马换成了娇嗲的语气,明知故问道,“你来得正好,我近日都没出来走动也不知道,这皇后宫中整天这么热闹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霍原渊眯起眼睛,先是看了看叶吟吟,又探身看了看她身后的步辇:“娘娘说笑,您明明刚从殿中出来,又何必问在下呢?”

    “你,这何以见得!“叶吟吟脱口而出。

    “看这几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样子,分明是刚见您出来,才匆忙地将步辇抬过来,娘娘赶紧回宫歇息吧。臣告退了。”

    说罢霍原渊略一颔首,转身走了。

    叶吟吟离开后,女团训练进行得格外顺利。说来奇怪,这些人之前表面看起来都和叶吟吟无冤无仇,但今日皇后和兰妃一起怼了她之后,有种难以形容的默契便悄悄在她们中间形成了。

    莫名地,嫔妃们之间似乎就比刚开始时融洽了许多,训练时也让秦景感觉轻松不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从众心理吧。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秦景招呼着大家,”感谢各位娘娘的配合,辛苦了!”

    “姐姐,等会子你留一下。”皇后凑过来耳语道。

    秦景不明所以,只等所有嫔妃们都散尽,这才过去问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嘱咐?”

    “我这里有包新制的玫瑰茶你带回去吧,都是最上等的花园里摘的露水玫瑰,顶是新鲜呢!”说着皇后将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皇后娘娘素来爱花,她的花茶不消说也肯定是最好的,可这位是从前秦景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啊,秦景结了茶包,一时只觉语塞,只吞吞吐吐地说了句“谢谢”。

    “你我姐妹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皇后嗔怪道,“不过说句心里话,这些日子,从端午开始,到学习舞乐,我才感觉真的认识了你。”

    秦景把茶包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淡的花香直钻入肺腑,她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怎么,娘娘从前不认识我吗?“

    皇后摇摇头,态度颇为真诚:“也不是,但现如今的你,更真实,更闪耀,也带给了我很多鼓舞。”

    还没等秦景说话,皇后又轻声补了句:“真的要谢谢姐姐,这也让我愈发期待之后的练习和成团了!”

    第50章 短短几日,这宫里便就翻……

    最近清阳宫简直成了全皇宫的里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每天紫苏都要应对络绎不绝的访客还有礼物,忙得不亦乐乎。

    自从端午宫宴后,长公主就是逐鹿魁首的事情变悄然在京城中传了开来, 所知之人无不错愕不已,不到一个月的功夫, 这个消息竟到了街头巷议,无人不晓的地步。

    只有秦景全身心都扑在了训练女团的事情上, 对外面的发生的变化全然不知, 紫苏看着她整天在宫里的时候, 不是在写写画画琢磨团队成员的构成,就是坐在古琴边研究新的曲谱。

    有时候紫苏跑进寝殿看了好几次, 发现送进去的饭菜都凉了,秦景还没动筷子。

    “长公主, 有几位娘娘又送东西来了, 都捎话说能不能让她们在你的团里排个位置, 不用太显眼, 只要能排进去就行。”

    “那怎么行!”秦景头也不抬,六亲不认地说道, “女团中每个位置都很重要, 怎么能随便安排呢?”

    紫苏撇撇嘴,也不敢多话了。

    “对了, 帮我去乐坊请一下陆先生吧。”秦景看着手中的曲谱, “我有些问题得跟他请教。”

    左骁卫这些天里经常能看见他家大将军巡防的时候, 无论走在哪里,眼神总会落在朝东的方向,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别致又醉人的景色,值得站在原地定睛观赏小半个时辰。

    “将军。”作为每日辛苦执勤还要兢兢业业看上司脸色的左骁卫, 也实在忍不住了,“您能不能告诉在下,这每天都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