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胸怀高尚。”

    对于保家卫国的人,林晚秋一向尊重。

    “您听没听过一种毒药,叫梦乡,这种毒药一旦服下,当晚半夜子时会死于心疾。”

    “梦乡?”乔庆惊讶道:“竟有这种毒药?”

    林晚秋:“这种毒药听说十分稀少,配制不易,所以……民间基本是见不着的。”

    “你怎么知道的?”乔庆下意识就问。

    林晚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恰恰知晓,宫里的两位太医出自毒医谷,他们手中有这种毒药,其中一名太医是田贵妃的人,他叫蒋纵亭,一名太医忠于成王,叫谷林。

    这两个人,应该是毒医谷的弃徒。

    我说的这些,您可以派人去查,至于我从何处得知,大人还是别问了,我也有我要保守的秘密。”

    林晚秋的一番话让乔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盯着林晚秋久久不语,“你只是靠山村的一名村姑。”

    “我相公是兴隆赌场的大管事,还有兴隆麻将馆的一成股份……兴隆赌场是谁开的想必您心里有数。”林晚秋含糊道,就让乔庆去猜,她这不是谎话,但是很容易让人往大长公主周雅身上想。

    虽说一个区区管事不可能知晓这些辛密,但也不排除有那么一丝丝的机缘巧合。

    再说了,赌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是很容易得到各方的消息,若是有心,将这些消息整理、分析一番也有可能得到有用的,或者是非同小可的消息。

    乔庆自己想通了,便没再追问。“多谢弟妹提醒,我这就派人跟京城送信。”

    结合京城来的消息,自己的妻子三番五次地被田贵妃宣进宫,刘月忽然被贬斥……乔庆心里已经相信林晚秋的话了,若是牵扯到宫里……那么,就是牵扯到夺嫡!

    虽然田贵妃的儿子周通是太子,但其他几个成年皇子从未放弃过,那个位置,谁都想坐,太子和几个皇子都快争成乌眼鸡了。

    不不管是田贵妃还是成王……夺嫡他不管,但是为了夺嫡就不把江山社稷当回事儿……不把边关将士的性命当回事儿,不把老百姓的性命当回事儿……他乔庆也会给人使绊子!

    若真如林晚秋所说,皇室有梦想这种毒药……不管背后的人是田贵妃……这件事还得再谨慎,夺嫡啊……一旦卷入进去很有可能下场会万劫不复。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太子没必要动他们这种镇守边疆的将领,他地位稳固,就会想着平稳上位。

    成王的嫌疑会更大一些,但也不排除太子和田贵妃想嫁祸给成王,然后联手自己灭掉成王。

    可田贵妃这头又三翻番五次地找自己的妻子进宫,还没次都能碰见皇帝,若说这是巧合打死他都不相信,可田贵妃既然在打阿宜的注意,事情早晚都会败露,若是败露,自己必然会与田家为敌……

    乔庆想得头疼。

    “乔大人,我住处的那对夫妇,请您妥善安置,明日我就悄悄地回乡。”

    虽然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非常奇怪,但她改换过容貌,就不怕会有人查到她身上。

    乔庆忙道:“弟妹休息两日再走吧?”

    林晚秋摇头:“我是偷偷来的,离开久了会被怀疑。”

    乔庆知道林晚秋的难处在哪里,便道:“那行,弟妹放心,这事儿我会安排好的。

    弟妹……我会让人准备些银子给你,以后江家就落在你的肩上了。”乔庆还是不相信江鸿远还活着。

    林晚秋道:“成,您准备给多少银子……就全部投入调查中,我知道调查这件事非常耗费银子,我想……尽快知道我们的仇人是谁。

    乔大人……那天,我刚跟刘大哥一家人吃完饭,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刺杀了。

    他们被刺杀之后,我便被抓进了府衙的牢中……这条线索也请乔大人别放过,有消息了记得派人通知我一声。

    抓我是谁在后头动的手脚……这个乔大人知晓之后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不收乔庆的银子,只想借着乔庆的手查一查府衙那里是谁做的手脚,这条线索理出来了,很多事情不不需要乔庆说她也能猜出一二。”

    乔庆应下:“嗯,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做的,若是查出来我就让人告诉你。”

    第二天,林晚秋易容成送潲水的人从总兵府出去。

    刘强说江鸿远死了,她才出来这一趟,知道墓地里埋着的人不是江鸿远……她的心算是稍微放下了。

    她要回家等着远哥,只要远哥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的。

    第404章 刘强的案子结了么

    大周这么大,你找我我找你的游戏玩儿下去可能两人一辈子都碰不了面。

    他们在靠山村有个家。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家里等他!

    回程,林晚秋谨慎地很,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换一个造型,从老头儿到老太她都装扮过。

    杜修竹把林晚秋给跟丢了,或者说他刚在西桐城找到林晚秋的踪迹她就又消失不见了。

    从牧云楼出来,他看着西桐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忽然苦笑一声。

    她……

    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能让他堂堂黑鹰所的督主找不到人……

    是真的有本事啊!

    “公子,您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回客栈歇着吧。”汤圆儿心疼他们家公子,一身的伤,非得折腾出来,结果呢……连人影都没捞着。

    “去郊外,看完坟再去客栈。”杜修竹摇头,他的脸色很白,这些天的舟马劳顿,让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养伤。

    汤圆儿急了:“公子……”

    “嗯……不听话……”杜修竹冷了语气。

    “是!”汤圆儿不情愿地应下。

    杜修竹上了马车,一行人出城,先去坟地周围打探的人回来了,凑在马车窗前道:“公子,周遭没有埋伏。”

    “嗯。”杜修竹疲累地应了一声,那人就退下了。

    到了地方,杜修竹下马车去查看,看了一圈儿便自言自语地道:“她已经来过了。”

    坟被翻动过,被翻动的时间很近……她应该是看到了棺材里的尸体,现在看来,她应该已经走了。

    杜修竹看着坟地四周留下的杂乱脚印,这些天没有下雨,脚印被保留了下来,虽说痕迹消散了些,但还能辨识得出来。

    其中有一双小巧的脚印,杜修竹一看就知道是林晚秋的。

    关于她的任何事,杜修竹都是查过的,在潮县……她留下的脚印,他也偷偷摸摸地用手测量过。

    “回客栈。”杜修竹盯着脚印默然地看了半天,便开口道。

    去客栈歇几天,顺便等消息,他又派了一波人沿着怒河寻找江鸿远的尸体。

    死要见尸!

    以江鸿远的身手,只要是没看到尸体,他都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只会当他还活着。

    “是,公子。”

    五天后,杜修竹派去的人回来了。

    “公子,沿途没有任何发现。”

    杜修竹一怔,没有发现……还是没有发现……江鸿远,你就不能好好地去死么?

    希望……你已经死了。

    “嗯,我知道了,盯紧了北狄,盯紧了白灵,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送信!”

    “是,公子。”来人应声退下。

    杜修竹抬头揉了揉眉心,十分疲累地招呼人:“汤圆儿。”

    汤圆儿忙从一侧小跑上来:“公子……奴才在。”

    杜修竹:“备车,我们回去!”

    汤圆儿有些担心,但还是应下了:“是!”

    杜修竹上了马车,他嘱咐了一声:“走慢点儿。”

    “是,奴才知晓了!”汤圆儿闻言大喜,公子不着急赶路就成,这样能走稳当些,公子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林晚秋紧赶慢赶,终于在六月初赶到了府城。

    她一刻都没停歇,在府城溜达了一圈儿,发现没贴她的通缉令,然后就写了封信,瞅准一个落单的捕快,就塞给他二两银子,请他将信带给黄仲山。

    捕快当然乐意,不过他前脚拿了信跟林晚秋分开,后脚就将信拆开看了,上头就写着请捕头在茶楼喝茶,连那个茶楼都没写,只有日期和姓名。

    落款是江刘。

    因着码不准这老头跟捕头是不是认识,况且也是拿了人家银子,二两呢!咋滴也得给信送到。

    至于他们家捕头赴约不赴约就不是他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