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惑然,抬头看向后视镜,却见商皑忽然神色一凝。

    助理循着看去。

    窈窕的女人抱着繁复的纱裙,缩着脖子在江边瑟瑟发抖,薄薄的脊背看上去非常脆弱。

    紧跟着,助理听见后座传来一声“停车”。

    纪湫冷得四肢僵硬,却迟迟等不来出租车。

    正值绝望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下滑,露出商皑那张白得过分的俊脸。

    他意味不明地打量半晌,微侧过头,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纪湫笑了一下,露出两瓣虎牙。

    “多谢好意,商总应该跟我不是一路人吧。”

    还没领会到她的那句嘲讽,商皑就看见纪湫跳下高高的人行道,钻进了一辆车。

    商皑微愕,转头看去,却见纪湫乘坐着那陌生车辆走远。

    商皑眉梢覆了愠色。

    宴会暗流涌动,形势紧张,一切并未结束,她却还大晚上乘坐黑车。

    助理从后视镜里咬着下唇尴尬地盯商皑,在与之深黑目光相对时,听到音调沉冷的命令。

    “还不快跟着。”

    助理忙不迭回头,正襟危坐,“是!”

    瞬间感觉车厢内的气压都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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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纪湫不可能坐黑车,她坐的是正规网约专车。

    她一路上计划着回家后一系列豪情壮志的离婚操作,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紧紧跟着的商皑,更不会注意何时何地,在哪个路口,那辆黑色轿车忽然就没了踪影。

    车靠在路边,驾驶座的助理握紧方向。

    背后传来他老板低叱,“这都能跟掉,你什么技术。”

    座椅被踹得一晃,助理一个后座力磕到后脑勺。

    助理:“……”嘤,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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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湫凭着原主记忆回到家,脱下了笨重的礼服,洗了个香香澡,然后考虑到今天是一个严肃的夜晚,她换上了黑衣裙,弄了个黑化妆。

    商皑在城里又找了几圈,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纪湫一身黑裙坐在沙发上。

    他不知纪湫突然又犯了什么病,一身的寡妇装。

    这让他感觉受到冒犯。

    “今天是谁的忌日吗。”

    纪湫目光冷漠,“是我爬出婚姻坟墓的日子。”

    说着,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方推了推。

    商皑视线云淡风轻地一扫,看到醒目的“离婚协议”大标题,只觉荒唐。

    “今天又是玩哪出?”

    商皑卸着腕表,眼皮也没掀一下。

    纪湫抚平裙边褶皱,也不在意。

    商皑难得见纪湫如此平静,清淡打量一眼,往沙发里坐下。

    “要多少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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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家与商家的结亲,不叫高攀,叫中彩票。

    纪湫贪得无厌的娘家人,拿着纪湫这个票根找商家无限兑换奖金。

    原书的纪湫童年不幸,导致性格自卑窝囊,是个害怕冲突和争执的人,在娘家人的威胁下,她无数次地妥协,前前后后,找商皑已拿了不小的数目贴补。

    商皑也是个怕麻烦的人,他所有的精力已经在尔虞我诈,和公司事务中耗得一干二净。

    同住一个屋檐下几个月,也有摩擦产生,但最终似乎都能以金钱草草结束。倒也能维持表面和平。

    如果妻子用钱就能打发,他当然选择以最快的方式来结束对话。

    纪湫微歪过头去,长长地叹息一声。

    “看来你对我的印象,也就贪图金钱这一点最为深刻了。”

    她倒也有自知之明。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