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接通,对面就一阵劈头盖脸骂过来,“你儿子都不见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等她骂了老半天冷静后,纪湫才解释,“没话费了,亲爱的……不过你不用着急,那小崽子现在在我身边呢。”

    对面商皑软在椅子上睡着了,一身狼狈的小孩,此时睡得正香,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咽下的橙子果肉。

    今日的事,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平平淡淡地结束。

    没有私奔,只有去乡间采风。

    没有不在乎,因为欠了话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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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祝桑全副武装,口罩帽子围巾捂得严严实实,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出站口走。

    身后纪湫轻松地抱着小崽子,在寒风里打哈欠。

    入住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纪湫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懒得脱就卷着被子睡下。

    好在床够大,商皑撅着屁股,占据很小的一块位置,两人互不打扰。

    一觉睡到天亮,晨光哼哧哼哧,费了九牛二虎之里才总算从缝隙挤了进来。

    白光恰恰好照在商皑眼睛上。

    像是捣蛋鬼们用手上下拨弄他长长的睫毛,商皑不堪其扰地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为什么昨晚做噩梦逃命了一晚上。

    纪湫一只手压着他的胸口,一条腿压在他的后腰上,而他差不多就是一只被海草给缠住的趴趴咸鱼。

    难怪,被人当玩偶一样抱住,侧也侧不了,翻身也翻不动,如此无力招架,可想而知昨晚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绝望。

    商皑不悦地眯着眼,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推她的手,对方死沉沉的,自俨然不动。

    没办法,商皑只好寻缝钻。

    纪湫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沉入了海底,有小鱼在啄她,没多久,又有一条体积大点的小丑鱼朝她怀里兴高采烈地蹭。

    纪湫有点烦了,慢悠悠睁开眼,视野里模糊出胸前一团软发。

    意识清晰过来,那颗埋在胸前的小脑袋又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似乎觉察到纪湫身体产生变化,他停下动作,艰难地把脸挤出来,用一张血红的脸把她望着,

    就在彼此对视两秒后,商皑被纪湫扇飞了。

    “恶心!流氓——!”

    早餐,商皑用冰袋敷着红肿的脸,死鱼眼看着对面气鼓鼓吃早饭的纪湫。

    “可恶至极,明明是你大晚上没有睡相把我当玩具抱。”

    纪湫大力把纸巾拍向桌面:“可我看到的明明是你在往我怀里钻。”

    商皑那张往日无波无澜的脸上顿生惊怒,“往你怀里钻?我是在钻出去好么!分明我好不容易要解脱了,是你一下子把我又给按进去的,我闷得都快呼吸不了了!”

    纪湫神色出现微妙的缓和:“有那么夸张,你都呼吸不了?”有这么……丰满么?

    商皑:“不仅呼吸不了,还磕得慌!硬邦邦的,你肚子里装的是石头么!”

    纪湫在原地险些自爆。

    明明是她的胸,竟然认成装了石头的肚子。

    祝桑从外面买了水回来,拉开椅子还没坐下,看见商皑时露出震惊表情。

    “你另一边脸怎么了?”

    商皑两只手抓着冰袋分别敷着左右两边,生无可恋地回答,“刚刚又去洗了个手,摔了。”说完不忘幽怨剜了一眼纪湫。

    祝桑:“还是那张地毯?”

    商皑:“……对。”

    祝桑流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让商皑见了,眉头拧得快要出水。

    又在这时,老板娘端了一碗叫不出名的东西放在商皑面前。

    商皑望着碗里奇奇怪怪的东西,眉头越发蹙得深刻,甚至还表露一丝嫌弃,“纪湫,你给我点的这是什么东西。”

    纪湫笑得兴致勃勃:“你拌拌,快拌拌,这是油茶,没吃过吧。”

    商皑一听,“油茶……?”这里面的东西,有任何一件跟油和茶扯得上边儿吗?

    在他各般怀疑的时候,一个勺子猝不及防地伸进了他的嘴里。

    商皑还没缓过神来,口腔里就已经塞了满满当当的食物。

    纪湫坐回位置,一脸狡黠地冲他笑,“快嚼嚼。”

    商皑堂而皇之地低下头,朝向垃圾桶。

    纪湫眼睛一沉。

    祝桑只觉面前刮过一阵风,再看,已见纪湫不知何时瞬移而来,在商皑刚刚张了张唇,就给他把下巴一抬,牙齿重新关了回去。

    商皑被纪湫两只手钳制住脑袋和下巴,听她在耳边冷幽幽地低语,“嚼,或者我用外力帮你,你知道榨汁机的原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