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惊恐地想象出自己被疯狂摇晃着脑袋的画面。

    他呆呆地睁着眼,牙齿一下、一下地……动了起来。

    “我这辈子跟这个叫油茶的东西结仇了。”

    纪湫:“哦。”

    十五分钟后,商皑在纪湫的监视下,吃完了一整碗油茶。

    朝老板打探了路,祝桑在前面架起摄像机开始拍摄。

    身后商皑百无聊赖地问,“你们难道都没点计划吗?”

    纪湫:“有啊,祝桑说等会……”

    话没说完,纪湫余光就看见摄像机架子朝旁边一栽,她连忙过去扶稳,没顾得上再回答商皑的话。

    祝桑稳住摄像机,如释重负,“好险……”这设备高达六位数,是祝桑心头肉。

    纪湫望着眼前各种抚摸摄像机姑娘头顶的祝桑,“你怎么回事?”

    祝桑心有余悸,“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调试不出来,捣腾的时候就没顾得上基座。”

    纪湫伸手,“给我看看。”

    祝桑这才小心翼翼将怀里的摄像机托付过去。

    纪湫仔仔细细摆弄着,时而朝远处对一下焦,时而又退回切换模式,倒是折腾了好一阵子。

    祝桑在边上心惊胆战地用手护着,凑着身认真瞧纪湫操作,偶尔皱眉反驳。

    两人就这样边调试边争执,一如往常地意见相左。

    正当两人为了一个删存而较劲时,摄像机大意被夺。

    纪湫和祝桑手中一空,心尖猛跳,所幸望见摄像机平稳落入两只小小的爪子间。

    商皑鄙夷地瞥了瞥两人,“两个摄像机都搞不定,切。”

    祝桑和纪湫互递了个眼神,祝桑深吸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暴跳如雷。

    “崽子,我还没计较你抢摄像机的事情呢,大人的东西小孩子最好不要碰!”回想起宝贝摄像机在人类幼崽未能驯服的小肉垫里左右失衡的场面,祝桑就后怕不已。

    商皑充耳不闻,对纪湫说,“你学着点。”

    纪湫帮他托着摄像机,听见这话眼珠子一斜。

    祝桑心情平复下来,也带着怀疑凑过来瞧。

    商皑头也不抬,语气冰冷,“你就算了,笨蛋的气场会阻碍我的操作。”

    祝桑简直给气笑了,“孩子,跟你讲个鬼故事,从前有个小孩他很狂妄,然后他就……”

    商皑:“弄好了。”

    说完就把摄像机一把塞给祝桑,把他吓得赶紧接住他的小宝贝。

    纪湫始料未及,“你真弄好了?”

    在纪湫好奇的目光中,商皑的神色却显得暗昧不明。

    他些微浮出的下三白,带着被冒犯后的残愠,“现在你总可以继续回答了吧。”

    说完视线极不满地一撇,抓着纪湫的衣角就往旁走。

    纪湫懵了一下。

    商皑找了草丛间一颗石头站上去,抱着手一脸计较。

    “明明我先找你说的话,你不理我就算了,还去找其他人说话。我看在那事情确实紧急,也懒得计较,可是危机解除了,你还是没有回来找我,这就说不过去了,哼,而且你本来又不会弄,非要凑到那个人身边去逞能。”

    小小的人儿义正言辞地敛着眉,用奶里奶气的声音叭叭一连串。

    商皑变小以后,确实是有话就直说了,但纪湫没变。

    她跟往常一样,依旧对他满满的理解困难。

    只见纪湫似乎很耐心地听完,继而深思熟虑一番,最后茫然。

    “我跟你有什么没说完的话吗?”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至于商皑后面的话她都没怎么听进去。

    商皑那肉乎乎的脸瞬间宛如裂开。

    吃惊呆愣一瞬,两只手无力地垂落,跟脚底的石头一般僵硬麻木。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嘟囔着,消沉地往边上小土堆撒气似地狠狠一踹,意外遭遇暗藏杀机的硬阶,把自己脚丫子给踢肿了。

    纪湫回过神来,只望见商皑抱着自己小短腿蹦蹦跶跶。

    于是,她头顶一连串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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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桑身边有个学箜篌的朋友,介绍了一位师叔。据说这位老先生会许多稀奇古怪的乐器,在他们整个师门里,是自成一派的高手,不过行踪不定,比前田先生还要活得透明。”

    商皑被纪湫捏着膀子,一瘸一拐行走在集市上,听后眼神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