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手指一顿。

    于是,商皑就看见屏幕前出现了一连串各种猫猫翻白眼表情包。

    纪湫的猫图,可不是普通的猫图。

    她收集的全是当代公认丑猫,“猫丑不怕巷子深”系列。

    为了加强对商皑的鄙视,她选了几张丑的不忍直视的表情包。

    两秒后,死气沉沉的车厢里传来两声轻笑。

    纪湫看过去时,商皑手虚握在唇前,状似咳了两下,未有笑过的痕迹。

    但这一丝丝动静却惊动了前方的司机和助理。

    助理以为自己看错了,神色流露出困惑。

    他们商总刚刚是笑了吗?

    为什么?

    别问,问就是被猫丑笑了。

    纪湫睡过一会起来,已经没看见后面的车了。

    商皑在旁边闭着眼睛,轻描淡写,“商桥带着小然去吃烧烤了。”

    纪湫:“哦。”

    商皑睁开眼,黑沉的夜色下眸光清彻,“你呢?”

    纪湫摸摸肚子,“算了,吃了穿衣服就不好看了。”

    她下意识又微微收了收肚子。

    忍下垂涎的那点小心思,转头发现商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看不出什么情绪,纪湫茫然地眨眨眼,正要开口,就见商皑错开视线,闭目养神的样子,没什么表达欲。

    纪湫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两个小时总算过去一大半。

    朝窗户外探去,路灯下照出一堆堆白色的雪。

    纪湫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a城最冷的时候都没见过雪呢。

    纪湫打小生活在温暖的南方,并不常常见到雪,此时此刻莫名有几分兴奋。

    这里既然都能见到雪,那山顶的雪应该更厚吧。

    自车开进山后半小时左右,行过错落雪松,终于在一座古堡建筑前稳稳停住。

    商氏车队来得已经算晚了。

    宴会已经开始。

    在知名国际r乐团的演奏声中,盛装出席的各界名流皆以无比优雅从容的姿态款款而谈。

    进门前,纪湫拒绝和商皑携手入内。

    商皑不置可否,一副尊重她意见的样子。

    纪湫站在远处,见商皑入内,一群人闻风而动,争先恐后地围过来,在商皑面前筑起铜墙铁壁,把他如星月被捧在中间,各般谨慎逢迎,小心试探,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攀附的热切气息。

    她无奈而叹。

    如果她猜得没错,没过一会,这些人就会被商皑疏离高傲的态度赶得退避三舍。

    而如果是此前她在的时候,这些人找不到商皑,是会转头找上她见缝插针的。

    大概是之前作为商皑的妻子出席过各种宴会,她的心里对此已经有点反感。

    方方面面,她厌恶冠以商氏姓名立于人前。

    悄无声息沿着雪松小径,走进一座罗马柱走廊。

    没走多远,就听见一声稚嫩的童音。

    纪湫忍不住循声看去,正巧和一个青年人对上目光。

    青年纯黑西装,妆发端正清新,器宇轩昂,弱化平时桀骜不羁的气质,多了几分丰神俊朗。

    看见纪湫的那一刻,祝桑的百无聊赖的一双眼睛,立时神采奕奕。

    “你终于来了。”

    祝桑有些诘责地瞥她一眼,把身边那个蹦蹦跳跳的小朋友牵了过来。

    小朋友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茫然打量着纪湫。

    纪湫朝他笑了笑,小朋友腼腆地藏到了祝桑身后。

    祝桑打趣地拍了拍他的头,“刚刚不和我有说有笑的么,看见女孩子就怂了?”

    小朋友嗔怪地拿出小粉拳打了祝桑一下。

    祝桑笑出了声,紧接着才跟纪湫介绍:“我侄子,黎智。”

    纪湫弯腰跟小朋友打过招呼,向祝桑打听了一下参宴人员,就准备找房间整理一下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