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几乎没有理会。

    喜娜却和纪骁说得越来越起劲,直到最后不知怎么就把矛头指向了商皑。

    “你不是挺能吗,关键时候怎么就不顶用了?作为一个下属,不知道好好辅佐。”

    商皑站在沙发后方,漆黑的眼睛撇了纪骁一眼,就撤了回来。

    身边的夏树尴尬地笑了两声。

    按规矩,保镖要二十四小时看守,随时准备服务主人所提出的任何需要。

    夏树来的时间不长,却已将这些规矩了然于胸。

    严格履行作为一个下属的职责,该站岗的站岗,该倒水的倒水,一点不含糊。

    作为日常到扫收拾的喜娜和纪骁竟也兢兢业业,手脚勤快。

    他们仨这么做属实正常,但纪湫想不明白,为什么商皑也要跑来给她站岗。

    现在她面前两个人埋头苦干,两个人并排站在身后,且姿势还特别标准。

    明明商皑之前都是神出鬼没,漫不经心的,突然一下子全套上齐真让她一时间接受不过来。

    眼见纪骁越说越每边,似要把以前被他坑过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纪湫及时站起身,吓得纪骁顿时忌惮地闭了嘴。

    纪骁抖掉了帕子,还没来得及捡起来,伏案悄悄打量着纪湫。

    以为她要发火,却见她眼睛都没往自己这边瞥一眼,径直绕过茶几,边走边慢悠悠地道,“我去趟射击场。”

    说着就上去换了一身衣服,下来的时候看见商皑和夏树都等在门口。

    外面天气阴沉沉的,四面吹来的风带着一股腥味。

    “要下雨了,您还是要去射击场吗?”

    夏树仰着头,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

    纪湫波澜不惊,“嗯。”

    正是因为快要下雨,才有机会找借口野外滞留,总比在别墅里方便密谈。

    夏树点头,就要去开车。

    纪湫上车前看了眼商皑,仔细一想,觉得人多了太扎眼。

    “你今天是不是该换药了?”

    商皑似乎是没想到纪湫会忽然在这个节骨点上问他,匆匆回忆后,发现好像确实是到了该换药的时间。

    “我可以晚些时候去。”

    纪湫打量他的肩头,“不必了,琼斯一个人陪我就够了,你先去换药。”

    商皑并不情愿让她一个人,正要表示反对,纪湫却已矮身进车,同时单手一带,那车门就“哐”地一声合上。

    大概是不知道纪湫怎么临到出门却忽然改变主意,这让商皑有些措手不及。

    等车开了好远,纪湫回过头,发现身后那道长影仍未离去,似还在看着她。

    夏树从后视镜打量一眼就又收回,车内有监听,纵使内心万般好奇,却也忍着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空气藏着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山林静谧荒凉,寒气更甚。

    车开到半山腰就进不去了。

    驻守人员过来将车开去停好,纪湫和夏树则在指引下朝斜前方的山林而去。

    纵使纪湫外行,却也隐约有感知到蓝蝎会的这处基地要比之前她待的地方防守更加森严,仅仅就这一条小路,就有六人站岗。

    纪湫心中正忐忑,唯恐这次白来一趟。

    这次射击场之行,本是夏树安排的。

    在洗手间的沐浴露下压着纸条,纪湫拿着纸条在香薰蜡烛或烘手机上加热,就能看到对方给自己传达的信息。

    事实证明,夏树人看上去浮夸,但做事很谨慎。

    前面守卫严密,但里面却好很多。

    等走出棚外,来到一处电子关卡,夏树示意纪湫拿出手指按在识别区域。

    纪湫将信将疑地照做,指纹和角膜被识别之后,前面一扇玻璃门赫然打开,里面是野外山地射击场。

    放眼望去,一片萧条,空山鸟语,不见人踪。

    “这里只是外围看守严密,为的是保护射击场内的人。”

    夏树低声在纪湫耳畔讲道。

    纪湫深以为然。

    这山地射击场只有高层能进来,整个蓝蝎会的高层不过也就只有这么寥寥几人,里头又何须过度戒防。

    外面各处电子、人力卫士,恐怕连一只老鼠都放不进来。

    “我担心,回去后要是他发现我来了射击场,又会各种盘问。”

    那位自然说的是孟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