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严杨挺高兴地笑了笑。

    老太太很喜欢严杨,似乎又准备了一大堆话要说,这时韩聿走过来,半蹲到她面前,“进屋歇会儿?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他说完又跟严杨解释,“奶奶不能久坐。”

    严杨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跟韩聿一起送她回屋,“奶奶您歇会吧,等身体好了我再陪您说话。”

    奶奶帮奶奶把门关上后,严杨又坐回到沙发上,韩聿走过来说,“我去做饭,你在这等会儿?”

    严杨仰头看着他,还是没忍住说,“我想洗个澡。”

    韩聿点头,“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很快下来了,把衣服递过来时说,“还是上次你来穿的。”

    严杨接过衣服,“那我去洗澡了。”

    “嗯,”韩聿点点头,把他带到浴室,“我去做饭。”

    严杨关好门,抓着韩聿拿给他的衣服在鼻尖蹭了蹭,又闻到一股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他这次洗澡用的时间比较久,洗完澡后又顺手把衣服洗出来了,拿到外面晾时,韩聿正在厨房忙,见他出来问他,“洗好了?”

    严杨应了一声,走到阳台将衣服晾好,又回到厨房,靠在门上看着韩聿切菜,轻声喊他,“韩韩哥。”

    韩聿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严杨笑着说,“就叫叫你。”

    韩聿又回过头继续切菜,动作比刚才要慢很多,“你去客厅等我吧?厨房热。”

    严杨看出他不好意思,故意不走,反而走到韩聿身后,“你在切什么?”

    严杨离韩聿很近,他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带着潮气,贴到韩聿身后时,韩聿肩膀很不明显地抖了一下。

    “莴笋,”韩聿说,“上次见你好像多吃了几口。”

    严杨其实对莴笋没有特别喜欢,只不过是韩聿做饭很好吃,那天他都不记得哪个菜吃得多了。

    但听韩聿这么说,他还是没忍住笑了,他越过韩聿的肩膀往菜板上看了一眼,骄纵道,“我只吃切成丝的,不吃切成片的。”

    韩聿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了。”

    动作间,严杨的发梢上的水滴到韩聿颈侧,他有些尴尬,不敢再闹了,伸手帮韩聿把水擦干净,又老老实实站到他身旁。

    “韩韩哥。”严杨又张嘴喊他。

    “嗯。”韩聿应了一声。

    严杨看着韩聿,眼见他耳朵又要红,大发慈悲但又没正形地说,“切成片也行,你做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吃。”

    韩聿仍旧固执地将莴笋片改刀成丝,没有说话。

    严杨又忍不住逗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韩聿顿了顿,轻声说,“咩咩,你别闹了。”

    他语气很认真,无端带了些冷静和严肃,两人间暧昧的气氛徒然消散了,严杨皱了皱眉,“怎么了?”

    韩聿放下刀,转身和严杨对视。

    他眼神平和,但却隐约带着紧张,就这样看着严杨,一句话也不说。

    楼下的吵闹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两口子在为了谁洗碗争吵,孩子嚎啕大哭,噪声像一把利刃,扯破了厨房里凝滞的空气。

    索性韩聿没有故意让他等,他舔了舔嘴唇,坦白道,“我不确定你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严杨一下子冷了脸,说,“我不是跟谁都这样的。”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开,却又心知肚明地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严杨想发火又欠了点什么。

    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但现在谈什么又都太早。

    韩聿见他不高兴,神色立马慌乱起来,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你别生气。”

    严杨憋着满肚子的不高兴,尽量好脾气地问韩聿,“我做了什么让你不确定的事了吗?”

    韩聿微微低下头,“不是你,是我,是我自己的原因。”

    严杨下意识想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注意到韩聿紧抿的嘴唇,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觉得,”韩聿顿了顿,“很不合理。”

    严杨往后靠在料理台上,仰头看着韩聿,“哪里不合理?”

    韩聿温和地看着他,语气平和,像是单纯在叙述一个事实,“我们之间差的很多,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好。”

    他话音未落,严杨的气恼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韩聿自卑又敏感,严杨热烈而坦荡的示好,韩聿并不敢毫无顾忌地接受,但又舍不得退缩。

    他忍受着情绪的拉扯,严杨却毫不通情达理地一直逗弄他。

    严杨觉得愧疚的同时,又有些心疼,故作轻松道,“我让你困扰了吗?”

    韩聿很快否定,“没有。”

    “那不就得了,”严杨偏过头不再看他,“你没有想错,我就是那个意思,但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