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严杨不太好意思说,抬手蹭了蹭鼻尖,含糊道,“反正我……我不着急。”

    韩聿也被他说得脸红,刚才还剑拔弩张地氛围又变得暧昧,韩聿伸手小心碰了碰严杨的头发,“咩咩?”

    严杨又扭回脸看他,“干嘛?”

    韩聿神色认真,跟他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的话像是一击落在严杨心上的闪电,电流顺着血管爬到四肢百骸,严杨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嘴硬道,“我又没让你做什么。”

    “嗯,”韩聿又拿起刀一下下切着菜,“我知道。”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两个人都面红耳赤的话,“是我自己想。”

    有风从厨房窄小的窗户吹进来,带起两人额前的碎发,严杨嘀咕道,“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吗?”

    韩聿没再被他的话吓住,语调平平地说,“现在知道了。”

    严杨被猛然加速的心跳撞晕了头,四肢僵硬地逃离厨房,他往沙发里凑了凑,整个人被沙发靠背挡住。

    那晚自己对韩聿说的话隐隐响在耳边,“追我的话,要给我买冰水,我没地方去的时候要带我回家,吃不好饭的时候要给我做饭……”

    楼下吵架的声音突然让人格外心安,对流风打在身上很重。

    严杨回忆起刚过去的那个夏天,想到的却不是燥热、蝉鸣和永远冻不结实的冰水。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韩聿白色卫衣下摆微微起伏,肩胛骨像欲飞的蝴蝶,严杨回着头看直了眼。

    那是他的17岁。

    第27章

    这次月考出成绩那天,刚好放周假,也刚好是高晨生日。

    高晨一时间悲喜交加,有一种虽然我考毁了但是不用挨骂,可生日也不怎么高兴的矛盾感。

    严杨见他半死不活,秉着私心提议道,“晚上吃饭去吧。”

    高晨撅着嘴,“你请客。”

    严杨点点头,“嗯,我请。”

    “那我要吃……”高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严杨打断了。

    严杨低头又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连头都没抬,自作主张道,“吃烧烤吗,去韩聿那。”

    高晨也倒并没有真的特别想吃什么,满口答应之后,想到什么又问,“那聿哥……”

    严杨自从上次和韩聿“挑明”心思后,两人之间就多了一些暧昧的微妙感,每天晚上都聊到很晚。

    昨晚严杨说今天高晨过生日,韩聿就问他们要不要来烧烤店聚餐。

    严杨自然是想去的,他收起手机跟高晨说,“他晚上得上班。”

    高晨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吃饭,聿哥……”

    “没事儿,”严杨说,“他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

    高晨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于是放下心来,“那我去跟大华和季豪说。”

    他屁股还没抬起来,上课铃就响了,冯玉杰拿着一摞卷子,满面春风地走进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怒极反笑”。

    这次月考三班成绩难看的有些打脸,班里气氛凝滞,平时在下边交头接耳的人也不说话了,冯玉杰笑着说,“来,都抬起头。”

    见没人响应,冯玉杰倚在多媒体上,问道,“哟,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安静,咱们班那些单口相声艺术家呢?”

    班里没人应茬,冯玉杰说,“都不说是吧?那我说,我今天新学了个成语,给你们讲讲?”

    班长在一群胳膊肘的攻击下,硬着头皮开口,“老师,您消消气。”

    她话音刚落,冯玉杰就低头从一堆试卷里挑出她的卷子,“班长,看着你这卷面,我实在是消不了气啊。”

    班长是个挺可爱的女生,平时比较闹腾,性格外向不玻璃心,闻言立马站起来认错,“杰哥,我下次一定……”

    “停停停,”她话没说完就被冯玉杰打断了,冯玉杰从第一排桌子上征用了一支笔,又不知从谁那扯了张纸,“行了,说吧。”

    “啊?”班长有点懵。

    冯玉杰拿着笔朝她摆了摆,“你下次一定怎么着?我记上点儿,别回头又只有我记得,你们都忘脑袋后边了。”

    班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苦着脸说,“我下次一定有进步。”

    “嗯,”冯玉杰点点头,慢条斯理记上,“坐下吧。”

    班长立马坐下,藏在书摞后边挡住冯玉杰的死亡视线,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

    冯玉杰又开始翻试卷,众人见状,脑袋几乎要埋到桌肚里,生怕自己的试卷被单拎出来。

    “高晨。”冯玉杰拿笔敲了敲桌子。

    高晨哭丧着脸站起来,“老师,我这回物理还行……吧?”

    “还行?”冯玉杰抽出他的卷子抖了抖,问他,“你几班的?”

    “三班。”高晨老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