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杨调侃道,“想把我比下去啊?”

    他只是开个玩笑,韩聿却不知为什么神色不自然了一下,严杨难以置信道,“不是吧,还真这么想的啊?”

    韩聿无奈地说,“当然不是。”

    严杨不确定地问:“那你是……拿我当榜样?”

    韩聿没想到他能想这么歪,皱了下眉又松开,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又红了起来。

    他这点反应,严杨自然能注意到,他往后靠到栏杆上,抬手戳了戳韩聿肩膀,“说话。”

    韩聿只好老实说,“要跟你上一所大学的话,成绩最起码要和你差不多吧。”

    饶是再怎么猜,严杨也没想到这一层,心里顿时软得不行,见楼道里没人,扑上去在韩聿脸上亲了一口。

    韩聿轻咳一声,又拿出另一张榜单,“这是四校联考排的成绩。”

    严杨在第26名处找到自己的名字,各学校的尖子生成绩都咬的紧,每一分都挂着几个人。

    严杨装模作样道,“我就是名字太吃亏,我要是跟我男朋友一样也姓韩,肯定排在前边。”

    韩聿看他一眼,耳尖又开始红。

    严杨奸计得逞,又在成绩单上扫几眼,突然诶了一声。

    “怎么了?”韩聿问。

    严杨指了指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问韩聿,“这个蒲萄,是你们店里那个蒲萄吗?”

    她这个姓在这边不太常见,韩聿看了一眼后面的学校,点头道,“是。”

    严杨愣了一下,“她学习这么好?”

    韩聿说,“李岱哥店里学生兼职只要学习好的。”

    提到李岱,严杨又想起来两人最开始那瓶不明不白的矿泉水,他那时候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原来早就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想到这,严杨说,“上次我们去,李岱哥又免了酒水。”

    韩聿笑了笑,“李哥说你很能喝酒。”

    到这个时候,再瞒酒量就没有意思了,严杨挑了挑眉,问韩聿,“跟你比呢?”

    韩聿很老实地说,“我不会喝酒。”

    严杨愣了一下,“不会?”

    韩聿说,“没有喝过,应该是不会。”

    听他这么说,严杨就来了精神,当天晚上就带着他去喝酒了,直到一杯酒下肚,韩聿开始说胡话时,严杨才相信,韩聿是真的不能喝。

    韩聿醉得走不稳路,摇摇晃晃拉着严杨在路上乱晃。

    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一盏线路不稳的路灯闪来闪去,发出很小的声音,然后又彻底暗了下来。

    韩聿明明没什么营养,吃得也不好,个子却很高,严杨半拖半抱着他,吃力地带他往家走。

    他平时话很少,但是喝多了就开始话多起来,嘴里一直嘟嘟囔囔,有时候也回着头对经过路口却没有减速的一辆车指指点点。

    他搂着严杨的脖子,脚步很乱,醉醺醺地开口喊,“咩咩。”

    严杨快要撑不住他,后悔带他喝酒,敷衍地应一声,搂着他的腰往上提了提,韩聿就又喊,“宝贝羊崽。”

    严杨再“嗯”一声,将他快要滑下去的手拉上来,告诫他,“搂好了。”

    韩聿就很高兴地笑起来,一下子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严杨抱进怀里,又乱七八糟喊他,“少爷。”

    他只穿着一件不算厚的冬季夹克,身上带着超市很普通的,十几块钱一大包的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严杨叹了口气,他额头出了一些汗,干脆顺势蹭在韩聿领口处,半真半假地抱怨他,“你怎么这么重。”

    两人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又交叠在一起。

    韩聿看着他笑,慢慢朝他靠过去。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是很勇敢的。

    两人在灭了的路灯下肆无忌惮地接吻,口腔里都是大麦芽发酵之后,略微苦涩的味道。

    韩聿吻起来没够,力气很大,自己又站不稳,两人重重地倒在路边,韩聿压在严杨身上,目光迷离。

    严杨手肘在沥青路上擦过,因为穿得厚倒并不算疼,只是胳膊肘处的衣服磨破了。

    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又问韩聿有没有摔疼哪里。

    韩聿一眨不眨看着严杨,压在他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旧想要凑过来亲他。

    严杨没好气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又困难地扶着他坐起来。

    他力气用光了,觉得送韩聿回家有点困难,干脆就拉着韩聿坐在路边,想要耗到天亮。

    韩聿应该是困了,眼睛眨得很慢,好半天才说,“为什么在这里?”

    “你太重了,”严杨说,“打不到车了,我弄不动你。”

    韩聿又反应了很久,重复严杨的话,“哦,我太重了。”

    他一直看着严杨,似乎世界上除了严杨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进入到他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