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磕c的她,忽然觉得这对c好好磕,毕竟这可是放在她面前的真人c啊喂!可她竟然没地儿说去,唯一能说的夏路又不是姐妹,只好揣着这份激动的心情上了车,偷偷打量燕斐然。

    这一看,就发现了更多细节。

    不止是脖子,耳后和露出来的锁骨上,也有红色痕迹。头发也乱了,衣服下摆多了好几道褶皱。

    噢,住脑!

    不能再想下去了。

    周琴琴赶紧收拾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到崔小茹所说的工作内容上来。

    “刚拍完戏,斐然先好好休息几天。”崔小茹说:“下个星期有几个通告,发到群里了,你们都仔细看看。”

    燕斐然看着车窗外,方才的怒气已消失无踪,表情冷得像一块冰冻千年的石头。

    这几个通告,都是他拍戏时积压下来的工作,比如杂志访谈和封面拍摄、所代言品牌的新广告、录制一些贺词。

    见他心情不好,崔小茹也没多说,只让夏路和周琴琴两人详细看了。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张节目的海报进群,说:“这是泛影今年新推出的s+恋综,刚签了总冠名合同,不过……”

    她看了一眼燕斐然的神情,硬着头皮说:“广告主有个附加要求,斐然必须出镜。”

    燕斐然如今形象正面、路人盘大,和这个品牌主打的产品形象正好契合。常驻嘉宾已经宣了,但对方不够满意,一定要燕斐然出现。哪怕是飞行嘉宾,只要他能出境就行。

    对方打的好算盘,单独请燕斐然做品牌代言人太贵,品牌挚友、大使等头衔又与燕斐然目前的咖位不匹配,灿影肯定不会同意。

    相比之下,冠名一整季的综艺节目,再要求燕斐然出镜就非常划算。既能节省下来代言费,还能让产品和燕斐然同框,还有那么多常驻嘉宾的粉丝和节目粉。

    听见这句话,燕斐然缓缓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冰渣来,“呵,我都不知道这件事,连合同都签了。”

    既然是品牌总冠名的附加条件,在签合同之前,就应该找他确认是否出席。现在却把合同签好之后,才通知他。

    “是他们市场部的问题,谈这个合同的是一个刚来不到三个月的新人。当时谁也没想到他真能把这单给谈下来,他又怕金主跑了,签完才告诉他们老大。”

    说起这件事,崔小茹就颇为头痛。

    “我已经骂过他们了,但合同就是合同……”泛影市场部的部长拿着合同求到她跟前,那个小新人更是只差下跪了。

    但这件事,实在太过分。

    周琴琴忍不住插嘴说:“崔姐,签合同这么大的事,审合同的人也没发现吗?”

    灿影集团里有专门的法务部,无论是哪个子公司的合同,都会提交审核。像总冠名、品牌合作这种成熟的合同,更是有专门的固定模板,根据实际谈判情况进行条款的增加或调整。

    内容有问题的,是申请不下来公章的。

    “合同本身没问题,附加条款也很常见。”崔小茹说:“那个小新人为了能签下这笔大单,胆大包天。谎称已经获得我同意,法务那边也没有细问。”

    这可是价值过亿的总冠名,签下来后,光是提成就能让他躺着吃上三年。

    如果是换了老成持重的销售,知道燕斐然脾气的,一定不敢这么干。偏偏这是个新人,想着既然是一个公司,合同里又只要求出镜,就大着胆子先干了再说。

    崔小茹说完具体情况,燕斐然一直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片刻后,夏路开口:“崔姐,我们然哥不去!凭什么他们捅的篓子,要我们来擦屁股!真当我们好欺负。”

    “就是!”周琴琴附和:“谁签的合同,让谁去。”

    燕斐然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黑沉沉的眼珠动了动,问:“崔姐,这事儿你怎么看?”

    夏路和周琴琴两人,说的都是气话。签好的合同一旦不能履行,不论是全部还是部分,都会付出相应的违约金。合同金额越大、违约金数目也越大。

    如果他真不去,就只剩下协商解决一条路可走。

    但如果广告主不愿意协商,一定要泛影履约的话,到手的总冠名飞了不说,还会因此而闹上法庭。

    如果说娱乐圈里有什么禁忌的话,和金主打官司一定称得上其中一条。

    流量、人气、明星的身价,如此种种,最后都需要有人买单才会变现。而冠名、代言,是最快的变现方式。

    没有人会和广告主过不去。

    崔小茹一脸为难。

    于公于私,她都不想答应这件事。

    从头到尾都是泛影操作不当,燕斐然要不要接一档通告,不能由销售倒逼过来。他的档期、形象、费用,都需要由她先把关,再问过燕斐然本人的意见。

    这样的违规操作,一旦破例,就怕做业务的人尝到甜头,以后都来个先斩后奏,她这个经纪人没法做了。

    于私,先不提档期等等问题,这本身就是对燕斐然的不尊重。她做了这么久燕斐然的经纪人,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而伤害了他们之前的感情。

    想了想,崔小茹说:“我尊重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去回了。”至于后果,再想办法吧,总不能把事情强加到燕斐然头上。

    燕斐然轻笑了一声,倦怠的神情重新回到他脸上,说:“行,我去。”

    他连具体的信息也没有问,比如常驻嘉宾、节目形式、具体时间等等,连海报也没有看,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然哥……”周琴琴欲言又止。

    燕斐然伸出手摇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类似的事情,他在这八年间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那个新人敢这么胆大妄为的原因,无非也是看着有先例在前。

    公司利益摆在那里,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至于他是否喜欢、是不是想去,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那些细节,就更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