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轻呵传来。

    “太子殿下,似乎是很不满我坐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穿过了最高的山脉,带着冰冷的雪,让人从耳朵开始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泡在雪里面。

    他靠在椅子上,单手扶着扶手。

    岁禾能看见男人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疤痕,但他的手好像也是雪,白的像雪。

    连同他身上的味道,都格外的清冽。

    傅云弘很明显抖了一下。

    他的声音克制着不悦,“国师大人,本宫没这个意思。”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殿下重新再敬一次茶吧。”

    下一秒。

    傅云弘本握着岁禾的手就紧了很多,捏的岁禾有些疼。

    疼的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神经病。

    傅云弘不想警敬,但他不敢不敬。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皇后的脸更臭了。

    谁也不敢说什么。

    这典礼就像是一个戏剧舞台,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相应的角色,岁禾也不例外。

    她全程表现完美,挑不出一点的错误,最后被送进了寝殿。

    太子则留了下来,还有宴会。

    他沉着一张脸,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坐在了皇后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母后,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不喜欢也要装作喜欢,谁让这是......”话说到这里,皇后手捏紧了一些。

    她抬眸看了眼国师。

    却发现男人眼中一片冰冷,正和她四目相对。

    皇后下意识地立刻垂眸,心脏瞬间开始剧烈跳动。

    她不甘开口,“谁让陈国......是国师说了算,他让你娶岁禾,你就必须要娶。”

    “可孩儿是太子,是将来一国之君!他不过是国师!”

    “那又怎样!你父皇不照样听他的?云弘,你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第945章 小郡主,后会有期

    跟着轿撵,岁禾被送到了寝殿。

    寝殿中甚至没有宫女和下人。

    一个太监掐着嗓子道:“郡主,您在这里好生等着吧。”

    瞧瞧,这哪里像成亲?

    她分明已经和太子成婚,这些人却仍然叫她郡主。

    不用想岁禾都知道,这要么是傅云弘的授意,要么就是皇后的授意。

    岁禾也懒得搭理,甚至没嗯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坐在床沿边。

    屋子里燃着香,点着蜡烛,窗户上也贴着囍字。

    门被关上,一切陷入了安静中。

    皇宫中能听见热闹的乐声,但仿佛离东宫很远,好像东宫的墙就是一方结界,把原主的魂魄和肉体全部都渐渐吞噬腐烂。

    这里的主人,也肮脏的很。

    门刚被关上岁禾就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盖头。

    原主乖乖的等了一整天,本来身体就虚弱,不吃不喝的更虚弱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虽然岁禾现在有修为有灵力,但这具身体仍然是普通人,最多比普通人身体强壮了那么一点。

    强壮的人更容易饿,她现在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在空间里的吃的足够多,岁禾立刻就吃了点东西,随后盘腿坐下来开始吐纳身体里面的气息。

    很快就到了晚上,外面仍然歌舞升平。

    东宫内,仍然是一片死寂。

    忽然。

    岁禾听见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她听见宫女们捏着嗓子说:“太子殿下~”

    小瓜嘴角一抽:“岁岁,这些宫女嗓子都坏了??”

    知道的晓得这里是东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青楼呢。

    听着那声音,它身上的毛都快竖起来了。

    屋子里的蜡烛还亮着。

    傅云弘醉醺醺地回到东宫,顺手就搂住了一个宫女。

    那宫女惊呼一声,面带娇羞,欲拒还迎道:“太子殿下~这样不好,郡主还在里面等你呢~”

    “郡主?她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那个狗屁国师,谁会娶这么一个废物郡主?!”

    他低下头,在宫女的脸上亲了一口,“你身上真香啊。”

    傅云弘的眼神开始迷离,一把抱着宫女就进了偏殿中。

    其他的宫女嫉妒的要死,却只能忿忿地跺跺脚。

    很快岁禾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

    “迟早烂裤裆。”小瓜哼了一声,精准吐槽,乐的岁禾捂着嘴巴眉眼弯弯的。

    她很是无无所谓,“咱们也睡觉吧。”

    于是,宫中的下人就看见了正垫寝宫中的蜡烛——灭了。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冲里头叫了一声,“郡主?”

    “本郡主要就寝了。”里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殿下的动静也太大了。

    小太监忽然觉得有些同情这个郡主,都说帝王家最无情,但太子也太无情了,人家郡主好歹救过你亲生母亲,当今皇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