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应了声,“那郡主好生歇着,需要奴才打些热水吗?”

    “不用了。”

    “那郡主有什么需要的,和奴才说就成。”

    “好。”

    原主听到那些声音,她觉得震惊,也觉得肮脏,导致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岁禾才不管那些,直接屏蔽听觉,睡觉!

    有什么能比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呢?

    她闭上眼睛,听觉虽然屏蔽,但其余的感官却仍然很是敏锐。

    快要睡着的时候,岁禾忽然睁开双眼。

    一股劲风袭来,连带着压迫感一同向她压过来。

    岁禾硬生生忍着没有下意识躲开——这句身体只是一个郡主,郡主是不会武功的。

    她的嘴巴被死死的捂住,连同浓烈的血腥气,熏得岁禾差点吐了。

    “别......别杀我,我是太子妃。”岁禾颤抖着声音,听起来害怕极了。

    说完,她却听见了一声轻笑。

    带着不屑,和冷意。

    闯进来的人没回答她的话,倒是小瓜吓得立刻惊起,打开光屏定位,看着岁禾身边那一团黑雾陷入了沉思。

    “岁岁......这人竟然是大变态,我觉得吧,我觉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小瓜的声音干巴巴的。

    完犊子。

    这个世界岁岁都已经嫁给太子了。

    怎么大变态还跟着来了?这可咋整??

    它脑袋里胡乱想着咋整,岁禾心里却已经放松了下来,连同着身体都放松下来了。

    刚刚她浑身紧绷,放松下来后,捂着她嘴巴的男人立刻就察觉到了,他觉得好笑。

    “太子妃不害怕?”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一口早就枯了的水井,干涸开裂,听不出男女。

    没等岁禾回答。

    外面就传来了士兵铠甲摩擦的声儿。

    紧接着就是傅云弘的低吼。

    “敢擅闯我东宫,找死?!”

    “什么刺客?!没有刺客!哪个刺客敢刺杀本宫?!滚!”

    直到士兵声音渐渐远了。

    甜腻的声音重新从偏殿传进来,男人才微微眯着眼睛,眼神复杂看了眼身前的太子妃。

    大婚当日,太子和宫女在偏殿厮混。

    太子妃竟然还能睡得着。

    她忽然开口:“不害怕。”

    男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

    真是没心没肺。

    这小郡主,和外面传的倒是不太一样。

    也难怪,自己的新婚丈夫在和宫女厮混,她在这里睡觉,这样心大,以后在东宫难活。

    他看了眼岁禾,“小郡主,后会有期。”

    来匆匆,去匆匆。

    房间里只剩下了血腥味。

    和雪的味道。

    那是岁禾今天结亲大典上,给那位墨知国师敬茶的时候闻到的味道。

    房间里空荡荡,岁禾眉眼迅速恢复了淡然的样子,“刚刚那是国师?”

    她问小瓜,小瓜狂点头,“是啊是啊!!岁岁,都怪我,我不应该给你传送到这个点的,现在这情况,你和大变态......”

    “无妨。”岁禾说,“我正好也很想看看国师大人的手段。”

    她嘴角弯了弯,掐了个清洁咒,将身上和房间的味道给祛了,重新躺了下来,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岁禾早早就穿上了衣裳,推开寝殿的门,径直走向了偏殿。

    宫中的人对原主了解并不多,她也不需要特别维持原主的某些性格——例如太过温和。

    所以,在宫人们想要拦着岁禾的时候。

    她面无表情,一把推开了偏殿的门。

    吱呀呀一声,伴随着里面宫女的尖叫——

    第946章 吃醋了?

    穿着一身红衣的岁禾冷然站在门口。

    逆着光,没人给她梳头,这里的宫女似乎都在想着爬上太子的床。

    她只是简单将头发挽了起来,原主这张脸本就是绝色,小的时候偷偷跑出府过一次,没想到因为太好看差点被抓起来卖掉,吓得原主的三伯在那以后再也不准原主一个人出门了。

    每次她出门都要带上一群家丁,传着传着,就总有人说原主持宠而娇。

    实在是冤枉。

    所以原主活了十几年,最了解她的只有她的奶娘。

    而奶娘前年也去世了,自此原主愈发沉默寡言。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冷眼扫到了宫女的身上,宫女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宫女的衣裳都没传传好,倒是在给傅云弘穿衣裳。

    小瓜啧了一声,“年纪轻轻的,衣服都不会穿,废了废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岁禾开口道:“太子殿下,你这东宫中,连一个为我梳头的宫女都找不出来,我以为都在你床上呢,过来看看。”

    小瓜噗嗤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