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而且还双腿残疾。从哪看出的谪仙,我看是又瘸又丑的丑八怪吧!”

    “你懂什么,残王即使坐在轮椅上,风采也无人能及。况且残王戴着银白面具,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残王十二岁那年的惊才艳艳!当真是世间少有!只是可惜了……”

    “哎,不聊了不聊了,这时候人多了,我的生意该上门了。”

    “我也该去做生意了,趁着人多,赶紧卖。”

    摊贩们七嘴八舌地聊了一会,见街上人变多了,也都各自忙碌去了。

    护国将军府,柳院内。

    这两日事情太多,宋笙有些身心俱疲,这才起晚了些,正要起身穿衣。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赵子染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待宋笙穿好衣袍,赵子染已经风风火火地撞开了门。

    宋笙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黑着脸道:“赵子染,你好歹也是世家出身,你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去,给我关门重进!”

    赵子染还没等迈步进门,就碰了一鼻子灰。看着将军脸都黑了,也不敢造次。重新关好门,敲门道:“将军,现在可以进了吗?”

    后面紧跟而来的周炎也到了卧房门口。看到赵子染那副样子,忍住笑意假意咳嗽一声。

    宋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滚进来吧。”

    赵子染看到周炎笑他,瞪了他一眼。重新打开卧房门,这才走进去。周炎紧随其后。

    宋笙正坐在那喝着茶。看他俩进来,瞥了他们一眼道:“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二人找了椅子坐下。赵子染不见外,给自己倒了杯茶。走了一路,快渴死他了。茶水也不烫,喝了整整一盏才停下,这才舒了口气。

    用袖子随意抹了抹嘴,挤眉弄眼道:“将军,清早我去买早点,你猜我听到什么消息了?”

    宋笙没兴趣跟他打哑谜,“兜什么圈子,直说!我看你还是不长记性!”

    赵子染身子抖了下,谄媚道:“说,我说,将军别动怒。残王昨日来下聘的事,已经传开了,还传您和残王两情相悦呢。”

    宋笙听完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胡言乱语,本将军何时和残王两情相悦了!”

    赵子染怕宋笙怕的要死,说完刚刚的话就像个鹌鹑似的窝在椅子里喝茶。

    周炎再一次目睹了赵子染上赶着去送死。无奈只好出声说道:“将军,赵子染所言无虚,当时我和他在一起。大街上都这么传的。”

    周炎刚说完,宋笙的冷眼就送过来了。也就闭口不言。

    宋笙揉揉额角,头疼的很。这一天到晚尽是些什么事啊!

    他和楚俞算的上初次相识,居然能被传的这么离谱。

    宋笙无奈的同时,这才想起也许是那一大堆聘礼的祸事。

    想到这儿,面容不禁又黑了黑。

    以那些聘礼的阵仗一路过来,估计长安街的百姓都看到了。

    罢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无用处。

    只是,想想还是觉得恼人的很。

    赵子染缩在椅子上,看着宋笙面色似乎更黑了,且好一会儿没出声。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冲周炎使眼色,示意他看将军。

    他用双手抱着杯盏向周炎作了个揖,又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实在怕将军过会儿迁怒于他啊!

    周炎看懂了赵子染的示意,觉得赵子染此时的表情相当辣眼睛。不忍再看,转过头朝宋笙看过去。果然,面色比刚刚更难看了。

    虽然看不上赵子染那副怂包样,却也心里盘算着,一会将军发火该怎么帮赵子染。

    宋笙恼了一会,渐渐平复情绪。才想起快被他遗忘了的赵周二人。

    冰凉的眼神向他二人撇去,就那么看着,也不移开目光。

    周炎在将军的注视下,虽然面色如常,头皮却有些发紧。赵子染更不用说了,他下意识地一个劲往后靠,试图找寻安全感。

    可是无论怎么往后,感觉都躲不过将军的目光。赵子染心里都快哭了,他干啥那么嘴欠啊。

    就在赵子染快顶不住宋笙目光,快要和宋笙交代自己祖上八辈儿的时候。

    宋笙终于收回了视线。

    第11章 如此折辱

    见将军不再用令人发毛的眼神盯着他,赵子染才感觉自己有了呼吸。过快的心跳也跟着恢复过来。

    偷偷用眼瞄着将军,试图不引人注意地一点点向前蹭,刚刚几乎堆到椅背里的坐姿实在难受的紧。

    宋笙虽收回来了视线,但余光仍瞥着赵子染那边的情形。

    见赵子染一点点蹭着椅面。唇角略微有些抽搐,这礼仪还真是学狗肚子里去了。

    周炎在一边看着也有些无语,这小子还真以为没被发现呢。

    卧房本就寂静,衣料摩擦声虽然轻微,于习武之人来说,还是能够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