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点小把戏将军早就看穿了,只不过没说破而已。就赵子染还跟个小傻子似的在那捣鼓。

    不过他也没出声提醒。可怜赵子染每次在将军面前,那点仅剩的智商都没有了。

    终于赵子染调整好了坐姿。轻吁了口气。正好听到将军叫他的名字,险些那口气卡在嗓子里。

    “赵子染。”宋笙的声音带着丝丝凉凉的意味。

    赵子染连忙颤着音应道:“将军。”

    “你二人去查查,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纵。陛下虽视宋家如虎狼豺豹,但也不应该突然给我和楚俞赐婚。”宋笙语气森然道。

    赵子染听得将军吩咐此事,也顾不得担心宋笙因他嘴欠发火了。

    手中杯盏快速放置一旁,神情严肃道:“将军放心,我和周炎一定查明此事。”

    宋笙满意的点点头。赵子染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正事一向拎得清。

    随后眼睫低垂,遮住眸中神色,淡淡道:“晚间你二人随我入宫,陛下准备了庆功宴。”

    赵子染和周炎觉得不可置信。

    陛下已经将他们将军赐婚给残王,将他们将军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现在又让将军以赐婚之身参加庆功宴。竟然如此折辱将军!

    这哪里是庆功宴,分明是一场不安好心的鸿门宴!

    周炎面上神情冷肃,弑杀之意隐隐从身上溢出。赵子染则是气的几乎红了眼。

    他二人既是宋笙麾下小将,又是宋笙的心腹。自然知道宋笙为了那三年征战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们为将军不值。如此尽心尽力,抛却身家性命,最后换来皇室如此的狼心狗肺!

    陛下难道不怕寒了麟安国武将的心!经此一事,有了前车之鉴。武将们还会毫无芥蒂地奋死保护楚家江山吗?

    “你二人下去吧。”宋笙声音冷沉道。

    二人不知如何安慰将军。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查明将军吩咐的事。

    待他们走后。宋笙也无意在卧房中多呆。

    昨日没练上功,今日补过。遂拿起屋中放置的银狼枪去了院中练武。

    京城有关残王去护国将军府下聘一事的流言,传的极其迅速。

    宫中漪澜殿。

    殿中香炉中熏着香料,香气自炉中袅袅升起,蔓延开来。

    雅贵妃慵懒的靠在窗边软榻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晨间温和的阳光。

    近两日,是她过的最舒心的日子。有什么能比她痛恨人的儿子过的不好来的痛快。

    陛下已给楚俞赐婚,再过段时间,楚俞将会和那个宋将军成婚。

    还是冥儿睿智。让太子妃来传信,想到这么个折磨楚俞的法子。

    雅贵妃虽闭着眼睛,但仍可以看出明艳面容上的眼睛很美。光线照在她的宫装上,光华流动,华丽非常。

    一名身穿鹅黄服饰的宫婢立在不远处,等待服侍雅贵妃。

    这时,一个穿着低等宫婢服饰的婢女脚步匆匆,来到鹅黄服饰婢女近前。凑到鹅黄服饰宫婢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低等宫婢说完消息,躬身一礼,继而又匆匆离去。

    鹅黄服饰婢女走近软榻前,温声唤着:“娘娘,娘娘……”。

    声音不高不低,温和地恰到好处。如果雅贵妃没睡着,则刚好能听得见。即便睡着了,也不会影响对方安睡。

    雅贵妃听到了婢女的唤声,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美目无端惑人。见近前是鹅黄服饰婢女,出声问道:“珠溪,怎么了?”

    珠溪面容娇俏,以手微微掩唇脆声笑道:“娘娘,奴婢听宫人来报,残王昨日到护国将军府下聘去了。”

    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哦?楚俞下聘去了?”

    珠溪走近了两步,蹲下为雅贵妃捏着腿,笑盈盈道:“可不是嘛,刚来的消息,得了就来给您说了。”

    雅贵妃得了肯定的答复,面上的笑意展开,有如三月桃花,娇美动人。

    雅贵妃伸出芊芊玉指点了点珠溪的额头,笑骂道:“果然会讨本宫的欢心,待会有的赏你。”

    珠溪笑嘻嘻道:“谢娘娘赏。”

    雅贵妃收回手指,抚了抚头上发髻,后支在耳侧,慵懒道:“楚俞看来吃下这哑巴亏了。他不乐意又怎样。陛下下旨,他还不是得乖乖地受着。”

    珠溪附和道:“看来娘娘是心想事成了。传言说残王下聘阵仗挺大的,还说残王和宋将军两情相悦呢。”

    雅贵妃不疾不徐道:“无碍。估计是楚俞在做戏给陛下看,左右宋将军他是娶定了。”

    雅贵妃说完便不再言语,神情一时有些恍惚。珠溪也知趣的不再提,只专心的按揉着。

    印象中姜皇后总是穿着一身凤袍,神情淡漠,对皇上也不假辞色。

    人人都言说她宠冠六宫。事实上陛下对她确实很好,只是这么多年恩宠,却仍然没有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姜皇后那个贱女人!

    即使陛下对那个女人总是淡淡的,并不如何宠爱。可仍然给了那个女人独一无二的后宫权利。

    连那女人死后也不许别人坐上那个位置。明明那个贱人根本就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