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把门开了个小缝,说:“挽挽,不然我们出去吧?”

    得赶紧的,不然下一次打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向挽静静看着她急切的脸,顿了两三秒,点头:“嗯。”

    俩人找了两把大伞,就下楼了,于舟把向挽送出去,嚯,雨是真大啊,要把伞骨打断了似的,打得俩人身子一下子就湿了一半,眼睛都睁不开了。

    于舟要把向挽往树下带,但又怕她被劈死了,想了想,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把她安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坚持一下!”她大声跟向挽说,然后跑回大厅,隔着双开玻璃门看向挽。

    树被打得东倒西歪,好几株新移植过来的,甚至直接被打倒了,根部从土里扯出来,恐怖地张牙舞爪。

    向挽两手撑着伞,站在雨里,大黑伞被打得咚咚作响,她缩着肩头,雨却根本挡不住,顺着她的小臂淌下来。

    她想遮一遮肚子,但又想到于舟给她买的零食装在身后的书包里,于是又把伞往后挪了挪。

    “你撑住啊!”于舟在大厅里大喊,“手用力,把伞撑住,别往后倒!你干嘛把伞往后倒,这样能遮到个屁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楼道里有个小孩钻出来,惊恐地看着她,然后捡了皮球,又逃也似地跑回去了。

    向挽在雨幕里瑟瑟发抖。

    于舟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彻底的蠢事。

    隔着倾盆大雨,其实她看不见向挽的表情,但她能看见向挽的肢体语言,能推断出向挽镇定里略带惊惧的的眼神。

    她有病吧,下这么大的雨,所有人都躲在家里不出来,她却为了试个机会,让向挽跑到雨里。

    关键是,向挽一点都没反对,就这样站那,拿着一把要被打烂了的伞。

    于舟受不了了,撑着伞冲出去,要把向挽拉回来。

    向挽被她握住手腕,抬头看她,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水很脏,从她白皙的脸上下来,像淌了几道小溪一样。

    “走,我们回去!不试了啊!不试了!”于舟冲着她耳朵喊。

    声音在雨幕里断断续续。

    于舟很郁闷,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大雨里这样大喊大叫拉拉扯扯,好像小时候看的台湾偶像剧啊。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gif

    二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到了大堂里面,向挽还攥着她的手没放开,两个人瘫下去,弯腰大口大口喘气。

    向挽的脖颈一抽一抽的,马尾都被打散了,头发贴在脸上,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喘着问她:“不试了么?”

    “不试了,回去吧。”于舟累得要死了。

    “好。”向挽筋疲力尽。

    第30章

    小猫碗碗吓傻了,龇牙咧嘴地朝两个水人哈气。

    于舟顾不上安抚它,立刻把向挽的小书包拿下来,放到地上,然后跑去卫生间给她放水。

    “挽挽,来不及给浴缸放水了,你用这个淋浴好不好?”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她想尽快让向挽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觉得她现在大雨都淋过,用淋浴应该没事了。

    调水温的时候,又想起向挽之前说她觉得淋浴很危险,不肯用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听她的站到暴雨下了。

    也许她很想回去,所以愿意冒险,但……唉,于舟调好水,给她架好,然后小跑过去说:“你快把衣服脱了,贴身上小心着凉,我给你找个大浴巾,水温也调得稍微烫一点,你多洗一会儿,把寒气赶干净,知道吗?”

    “衣服你脱了就扔在玄关吧,这水挺脏的,一会儿我用塑料袋兜了拿去生活阳台,不然得一路滴水。”

    向挽微喘着气看着她,没动作。

    “脱吧,脱了你跑过去,我不看。”于舟背对着她收拾东西。

    她看于舟的背也湿了,于是收拾好犹豫的心情,双手交叉提着t恤下摆,一用力就脱了下来。

    身后再是她悉悉索索解裤子的声音,牛仔短裤落到她脚边,她光脚迈出来。

    于舟听着声音,直起背来:“内衣不用脱,你进去洗澡,内衣就脱了放淋浴间,你要能洗就顺手洗了,如果嫌脏不想洗,你放着……我给你洗。”

    “呃,或者扔了也行。”

    向挽在来的第二天就学会了自己手洗内衣裤,但总不太情愿,现在脏透了的,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上手。

    一会儿没听见她的动作,于舟不确定她还在玄关,还是悄悄地光脚走去了浴室,偏偏浴室的水声又大,她听不太清,有点着急,叫了两声“向挽”。

    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向挽的视线。

    她半裸着,身上只剩内衣裤,头发散了包裹着她的肩颈,一起一伏的丰润在胸衣的兜托中若隐若现,雨水从她的脸颊滴进胸前的沟壑里,她就那样静静看着于舟。

    像刚上岸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