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说完,就感觉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她自个儿在骂自个儿呀。

    这重复的问题,让嫣儿以为萧沅芷是接受不了,也是,都怪她,竟什么都没多想,便如实相告了,都忘了委婉一些。

    “小师妹,我并非是有意的,你别伤心。”许是觉得这话过于苍白,她又安慰道:“你看,像你说的,同为藏风山庄的弟子,便是一家人,我们便是你的家人呀。”

    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见过家人动不动就拿刀子的吗?

    萧沅芷信了她才是真的傻,她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儿,你接着说。”

    嫣儿向萧沅芷投去一记探究的眼神,见其并未有伤心之举,也不敢再扯到双亲身上了,“小师妹乃九祭师叔的嫡传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位弟子。”

    还是根独苗?

    萧沅芷问道:“为何就我一个弟子?”

    嫣儿道:“听说九祭师叔不愿收弟子,至于为何,我就不知道了。”

    萧沅芷还记得,卫梓苏那黑心娘们儿说过,九祭把她托付给了她师父,“那九我师父去哪儿了?”

    “不知,九祭师叔向来不参与山庄事务,更鲜少与人往来,就算是回了藏风山庄,也大多是住在竹林中,所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即便是回来,师父与太恒师叔都不知,还需得透过小师妹才知晓。”

    萧沅芷颔首,先不管这些了,毕竟这师父都不在跟前,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一定,当务之急,卫梓苏才是主要的,她都把卫梓苏打吐血了,等再遇到,卫梓苏不得杀了她?

    所以她应该了解卫梓苏才是。

    “那卫师姐呢?”

    “大师姐啊。”提起这个嫣儿就来劲了,毕竟大师姐可是她最仰慕,最喜欢的人,“大师姐的身手,在众弟子中,是数一数二的,武功造诣极高,又是学富五车,是所有师妹都十分仰慕的人,还记得那回考核,大师姐”

    接下来,嫣儿说了数十个事件,依次表达了卫梓苏的身手、智慧、学识等等是何等何等的高,并狂吹彩虹屁,简直将卫梓苏吹成了天上有地上无,千年万年才能出此一人。

    萧沅芷用手托着下巴,她低眼,用竹子在地上胡乱画着,嫣儿这嘴叭叭叭的就没停过,还愣是越说越兴奋,听得她的瞌睡虫又出来了。

    萧沅芷打了一个呵欠,打断她道:“她多大啊?”

    嫣儿停了,也是有些懵,“什么?”

    萧沅芷继续画着圈圈,解释道:“就是年芳几许。”

    “大师姐年芳十七呀。”

    年纪轻轻的,脾气倒是不小。

    尽管萧沅芷真实年龄已经二十一了,但她还是非常不要脸道:“哟,那不就是老姑娘嘛?!”

    打不过还不让她嘴上占点便宜么,何况搁古代,一般十五六岁就嫁人,十七怕是连娃都有了。

    “哦?”

    清冷声音中透着丝丝怒意,“老姑娘是吗?”

    第9章 士可杀不可辱

    萧沅芷瞬间冷汗直冒,太阳明明就挂在高空,她却感到背后不断涌来阵阵寒气。

    卫梓苏的脸色阴沉,她方才本是要拿药给师兄的,没想途经此地,竟然听到了萧沅芷在背后讽刺她是“老姑娘”。

    嚼舌根之人,卫梓苏最是讨厌,何况这人还是萧沅芷,要知道,师兄比她年长了一岁有余,早已行了冠礼,按照卫秦两家在她幼时订下的婚约,秦家理应上门提亲,但师兄却迟迟不愿,反而一推再推,这为的是什么,卫梓苏再清楚不过了,还不是为她萧沅芷。

    若不是萧沅芷横在中间,她早已和师兄成婚,又何至于在今日被其嘲讽成“老姑娘”。

    萧沅芷没敢扭头,脑子里也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殊不知卫梓苏却是越想越恼,直接将手上装着药的托盘一块儿往上空一抛,下一刻,她的手攀上了萧沅芷的衣领,拎起她就飞到了树杈上。

    等萧沅芷回过神,她已经站在了高大的树上,她慌忙抱着一旁的树干,防止不慎跌落,而卫梓苏,也已经抛下她。

    卫梓苏落地后,又稳稳地接住了托盘,而上面的药竟然连一滴都没有洒,可见其武艺。

    “师妹如此喜欢说,若只道与三两人听,实在是埋没了师妹的好“口才”,不如就如现下这般站得高些,让大家都好好感受感受。”

    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

    萧沅芷低头,这一看,差点没让她吓晕过去,脑子里也不禁蹦出好几个“卧槽”,她抱着树的手又紧了许多,这怕得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吧!

    卫梓苏嘴角泛着冷笑,萧沅芷这害怕的样,让她感受到了些许愉悦,萧沅芷恐高,可没几个人知晓,而她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小师妹,你就在上面好好呆着吧。”

    话毕,她便扭头就要走。

    萧沅芷又气又害怕,尽管她此刻已经双腿微颤,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常道,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是卫梓苏不管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半句求饶的话!

    这,就是她萧沅芷的骨气!

    卫梓苏刚跨出去一步,就听萧沅芷冲她喊道:“呵,卫梓苏,你太卑鄙了,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让我求你吗?哈?”

    “我告诉你,你太小看我萧沅芷了,我就是站在这树上一辈子,我也不会求你一句!”

    “想让我求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放在平常,萧沅芷肯定不敢口不择言,可她现在真的害怕极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稍没那么害怕。

    卫梓苏顿住脚步,丝毫没将萧沅芷的话放在心上,就算是萧沅芷肯求她,她也不会将萧沅芷放下来,毕竟那番话,令她非常不悦。

    而萧沅芷见卫梓苏没走,却以为她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