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微怔,也没想到这个皇妹会为他求情。

    皇帝心知萧沅芷善良,只是她今日为其求情,也未必会得到感激,但面上还是道:“既然鸾儿替你求情,朕这次就饶了你。”

    二皇子连忙叩头道:“多谢父皇,多谢皇妹。”

    “起来吧。”

    “是。”

    二皇子起身后,又退到了一旁。

    皇帝对众人道:“剿匪一事,你们可有什么好法子?”

    话音刚落,竟无一人接茬,不仅如此,头也是低得低低的,生怕皇帝叫他们回答。

    刚缓和下来的怒意,又被激起。

    “啪——”

    皇帝一掌拍在了桌上,斥道:“混账,我苍莱无人了吗?枉你们都是些朝廷重臣,平日里的点子不是挺多的吗?如今竟连个剿匪的法子都想不出来。”

    萧沅芷掏了掏耳朵,本可以任由皇帝发泄,可她还想让卫梓苏赶紧汇报完任务,然后一起去看母后呢。

    若宫中的事没搞定,卫梓苏怎么有时间陪她一起逛街呢。

    皇帝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再加上这棘手的事,保不准得耽搁多久。

    萧沅芷劝道:“父皇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你再这样吓着他们,他们不是更想不出来了嘛。”

    这群废物,皇帝是不指望他们了,又看向萧沅芷,语气柔和了不少,“鸾儿,驸马,你们可有何良策?”

    萧沅芷可没想揽事儿,她就只想当个逍遥公主,跟卫梓苏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这几天卫梓苏的公事儿特别多,已经很让她不爽了,这再来,不就是活脱脱的压榨么?!

    萧沅芷可舍不得卫梓苏再受苦,连忙道:“我跟驸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能有什么良策,父皇你还是问问这些大人吧,他们知道情况,肯定能想出来的,现在没想出来,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大人道:“回禀殿下,那山寨在松山,据当地知府所说,那群匪徒人数众多,占山为王,近几年来十分猖獗,不仅抢劫官差,还火烧商铺,是无恶不作,弄得民不聊生。”

    松山?

    萧沅芷与卫梓苏立马想到了一个人,心中虽已有了答案,可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表露出来。

    萧沅芷道:“接着说。”

    “那山贼头子名叫叶山,本是一无名鼠辈,可武功却出奇了得,不仅如此,还会使得一些诡异阵法,所以陈将军才屡次败于他的手下。”大臣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臣又听闻,他并非是山贼头子,因他每次将陈将军一行人擒住后,又将他们放了,还说他老大不让他杀人,并且摁着陈将军一行人向其老大磕头,但却未见其人,只怕他口中所说的老大,才是山贼头子。”

    萧沅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强忍着没有笑,“那好办呀,招安不就好了。”

    “朝廷派了不少钦差大臣前去,可通通聊不到几句,便让他给打了回来。”大臣愤愤不平,继续道:“此恶徒冥顽不灵,还是诛灭得好。”

    叶山的为人她是知晓的,何况这是她认下的小弟,怎么能容许别人这么说呢,“等等,你说他们是恶徒,他们怎么恶了?”

    “占山为王,与朝廷作对,又抢劫官差,无恶不作,弄得民不聊生,这难道不是恶徒吗?”那大人看向萧沅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据臣所知,三四年前,他们不过是一小山寨,才不过几年,便壮大到这种地步,又频繁挑衅官府,恐是有谋反之心。”

    萧沅芷很不爽,一是不爽他的鄙视,就好像她没脑子,二是不爽他不分析情况,就轻易下结论,“还未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轻易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这样不妥吧?”

    那大人觉得萧沅芷过于愚蠢,可因她是公主,也不能直说,激动道:“叶山占山为王,又壮大山寨,这都是事实。”

    “那又如何?大人,就算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罪犯,也要拿出证据来,才能定他的罪吧?”萧沅芷又道:“大人你说这番话,你有什么证据吗?证明那山贼确实有谋反之心。”

    那大人虽恼,可也拿不出证据来,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猜测,“臣虽没有证据,可也能看出来,臣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萧沅芷一声轻笑,怕也真是白活了,“大人,先不论那群山贼是否真的要造反,本宫来问问你,如果朝廷能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好好过日子,那为什么会来造反?是吃得太饱了没事儿做吗?”

    见他不答,萧沅芷又道:“除了真的有谋逆之心外,那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官逼民反,在下结论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真的有让百姓安居乐业吗?百姓是否真的每家每户都有粮吃?百姓的生命安全是否真的得到了保障?是否没有欺压?据本宫所知,淮北的灾荒一直都还没解决吧?而松山也靠近淮北。”

    那大人对萧沅芷的言论颇有不满,“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但依殿下所言,那山贼还是好人了?他抢劫官差,无恶不作,弄得民不聊生可都是事实呀。”

    “就说说无恶不作吧,本宫记得无恶不作一词,是形容做尽了坏事,其中恐也是包含杀人吧?”

    那大人道:“正是。”

    “本宫一时忘了,那会儿大人所说,那山贼几次将陈将军擒住后,然后怎么着来着?”萧沅芷又看向卫梓苏,问道:“驸马,你可还记得?”

    “记得,那山贼说他老大不让他杀人。”

    萧沅芷冲其挤了挤眼,引得卫梓苏扭头浅笑。

    萧沅芷撑着下巴,又痴痴地看着卫梓苏,笑道:“是哦,还是本宫的驸马记性好。”

    卫梓苏的目光无处落下,这人也真是胡闹,说这些话,都不挑场合,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扬。

    那大人不悦道:“那又如何?”

    萧沅芷正对卫梓苏挤眉弄眼呢,被打扰了,多少都有些小烦躁,“德公公,劳烦你一会儿给这位大人多拿点核桃。”

    别人不知道,德公公还不知道么?

    他真是服了这小祖宗了,这不是骂人家没脑子嘛,但陛下都没反对,他自然得照办了,“是,殿下。”

    未等那大人开口,萧沅芷便解释道:“可见他信守承诺,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也不杀人,至于别的罪名,不妨去好好打探一番,问问那些百姓,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萧沅芷又道:“至于你说的什么谋反,除了谋反之外,为什么不能是在等伯乐呢?”

    这可是萧沅芷给他出的法子,参军要真想建功立业,那可太慢了,不如就借着优势,等着朝廷来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