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闫东临小,感情纯粹单一才更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根本不会掺杂那么多,孩童眼中没有偏见和歧视,在他眼里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闫观沧伤心,不被理解反被嘲笑。

    她们这些大人眼中觉得也就玩笑的事,但对于闫观沧来说却极其残忍。

    他的喜好没有得到尊重,就连亲人也只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刻板印象死死地压住了闫观沧,在他的青春岁月里再也无法翻身。

    连小小年纪的闫东临都知道闫观沧伤心委屈,但他们这些大人却不懂。

    等缓过神来,一切都晚了,闫观沧的脾气变得越发叛逆暴躁,好像只有这样别人才能明白他的心

    情。

    也是那段时间闫观沧在学校频繁打架,和亲戚们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

    闫女士看着手中削好的苹果,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年,闫观沧没有跟她分享过东西了,就连开心的事也不曾说过。

    就像刚才她问他为什么要找那个护工,对方也没有真的说明原因。

    因为他喜欢对方,而他自初中后喜欢什么再也没跟人说过。

    苹果黄白的果肉因为氧化开始变色。

    而闫观沧为什么喜欢小护工,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要是苏折来答可能会十分准确的答出。

    “因为我知道他喜欢什么。”

    哪怕闫观沧从来没跟他说过。

    喜欢任何事物都不是羞耻,但人要表达喜欢却被捂嘴,那才是羞耻。

    苏折平等的给了他尊重,是他孩童时期盼都盼不到的。

    第70章

    虽然于心不忍, 但这电话号码也还是不能给的 ,毕竟闫观沧又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罢了。

    “妈企鹅号被盗了, 漂流瓶用不了,也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护工。”

    闫女士将削好的苹果放在闫观沧手里 , “等你眼睛好了, 让人找找吧。”

    闫观沧心烦气躁,人一天没有下落,心中的闷沉便愈加厉害。

    “我手机在哪里?”

    闫女士环视了一圈, 从茶几上拿起手机递给闫观沧。

    闫观沧:“帮我找下苏折。”

    闫女士动作顿住,但也没说什么, 开始翻通讯录找苏折。

    给苏折的备注也十分朴实, 就只是对方的名字。

    另一头苏折正和闫东临对坐在办公室, 手里拿着业绩报表和合作项目的合同。

    闫东临眼下顶着两团乌青, 看业绩报表看得直打瞌睡。

    他本以为苏折回来他就有了依靠,谁知道依靠是有了,合作方也找上来了。

    闫观沧和苏折不在这段期间,少了不少项目, 主要也是以为闫东临真的把闫观沧替了下去,后者连带着得力助手都走了,闫东临掌权投资风险大。

    苏折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小闫总, 醒醒。”

    闫东临眼皮依然重如千金, 好像快拉到底的卷帘门一样,上下轻微浮动。

    苏折拿起手机, 黑屏对着闫东临, “你看这个大姐姐不错。”

    你要说这个, 我可就不困了。

    闫东临如铜铃般瞪大双眼,“哪?哪?”

    闫东临睁开眼睛,对面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抬眼看向手机屏幕。

    闫观沧。

    闫东临:……

    苏折:……

    闫东临:求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苏折,苏折皮笑肉不笑地将手机拿回,装作没看见,把手里的合同放在桌上,接通电话。

    苏折呼出一口气,清了清嗓,“闫总。”

    时隔半年跟闫观沧正常说话,苏折虽然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中还是不免紧张,夹子半年要是说露馅就不好了。

    其余的就是心中存着股心虚,作为小护工他是不辞而别,还送了对方假花,以闫观沧的坏脾气要是知道那花是假花,不知要发多大一通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