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找个人。”

    苏折眉头一跳,来了,对方要找谁显而易见,离开之后苏折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闫观沧会让他找人。

    他有些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对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工这么执着,但也能理解对方的执着。

    但凡是闫观沧抛出的橄榄枝,根本没人拒绝过,有的想巴结奉承,有得则是不敢,要是什么能人拒绝了闫观沧说不定还能让对方高看一眼,但一个在社会没什么的地位的小护工就不一样了。

    闫观沧傲慢自大,被一个护工拒绝,多少有些失面子,毕竟他这的待遇顶好对方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也就这样对方的离开才叫他愈发不甘。

    苏折是这样想的,毕竟闫观沧对一个护工多不了什么感情,对方一向公私分明,护工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工作罢了。

    就算是他跟对方朝夕相处半年,三楼他也从来没去见过窥探过,闫观沧不会跟人分享他的,就像那罐装在盐罐里的糖一样,永远都被外人混淆着。

    就算他和人朝夕相处半年,看上去近亲,但他也从未走进过对方的生活。

    苏折装作不知道反问

    ,“先生要找谁?”

    “一个护工。”对方声音低沉,听起来心情不嘉,十分烦躁,“叫特仑苏。”

    苏折用着工作时的口吻,“好的,我会尽快让人去找。”

    见对方没再说什么,苏折:“闫总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对方没开口,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闫东临好奇,毕竟现在时间不早了,想不明白闫观沧打电话来干什么,巴巴问道:“我哥打电话来干什么啊?”

    苏折面色如常,“没什么,闫总让我找一个护工叫特仑苏。”

    闫东临惊讶捂嘴,“那不是ni……”

    苏折看着他,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的眯了眯,嗓音带着询问,“我不认识那个护工,你认识?”

    闫东临被看得缩了缩脖子,咽了下口水,“不…不认识。”

    哥,你让他找,你是这辈子也找不到了。

    苏折修长的手指点住闫东临想要拿起来挡脸的合同,“你见过那个护工?”

    闫东临身板笔直,如坐针毡,早知道他就不因为大姐姐醒了,“没有。”

    苏折挑眉,“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闫东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语气极度心虚,“不知道。”

    苏折:“那要是你哥问你,你怎么说?”

    闫东临三连,“不熟悉,不清楚,不知道。”

    对方带着银丝眼镜,嗓音带笑仿佛对方的回答让他十分满意,一双淡漠的眼睛迎着桌上台灯的光注视着他,动作慵懒地撑着下巴,“好孩子。”

    闫东临双手放在腿上,在老板椅上坐姿乖巧,听对方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苏折起身走到人前,闫东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苏折身量一米八一,但是身材比例极好,一身西装穿的笔挺优越,一眼看上去觉得对方不止一八一这么高。

    袖扣利落,左手腕上戴着一只表,闫东临见过这个牌子,之前出去玩见别人戴过,不是什么名牌,挺小众的,不贵也不出名,但苏折给人观感在那里,表戴在他身上就变贵了。

    “护工成为秘密。”苏折俯身凑近,一双眼睛狡黠,面带笑意看着他,语气像毒蛇一样危险警告着,“那你的照片在我这里也是秘密。”

    说着抬手拍了拍闫东临的脸,“知道了吗?”

    闫东临言听计从 ,“知…知道了。”

    为啥他会有种莫名的羞耻……

    对方是有点子抖s基因在身上的。

    他哥重要,他穿红内裤的照片虽然不能与之并论,但…但也挺重要。

    苏折将自己那杯没喝的外卖咖啡递给对方,“难为你了。”

    闫东临控制表情,“不难为。”

    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是让对方玩明白了。

    闫东临在心中唾弃了自己几口,刚才想做对方狗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闫东临喝了口咖啡,最近有些感冒吸了吸鼻子,好奇他哥什么时候能回来,“苏特助,我哥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苏折:“暂时没有,但闫总的眼睛估计也快好了。”

    “真的?!”闫东临一时间有些想哭,“我哥的眼睛可千万要快点好,如果不快点好的话……”

    苏折:“会怎么样?”

    闫东临:“我哥不快点好的话,我的一些,就是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我的身材我的美貌和我的一些社交的礼仪,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苏折:……

    另一头闫观沧挂断电话便上楼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起床,眼前是近视八百多的模糊,他裸着上身坐在床上等着眼睛失去光感,谁知枯坐了十多分钟,视力也没有分毫变化。

    他没有再次失明,光影强弱的感知一直停在他眼前,像半年前的每一天一样,像他之前的人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