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兰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个小太医瑟瑟发抖的样子,她用力的在小泰迪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开口道:“现在陛下要给你做主了,你倒是开口说话呀,跪在这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儿?你之前不是说要给家人讨个公道吗?”

    那些太医在听了这话之后,用力的一头磕在地上,把刚才叙述给徐岚的话,又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皇帝听了这话双手紧攥成拳,怒不可遏的离开了这个小院。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有些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咕嘟咕嘟沸水声唤回了两个人的心神。

    那小太医这个时候口齿倒是伶俐了些许,他急忙开口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他不计较我对范宝儿动手了吗?”

    徐兰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说道:“事情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只说是说过来叫我去前面看病的,后面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为了保住你和你的家人,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禁口不言,你也在这宫里混迹许久了,应当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说实话,徐兰也有些摸不太清皇帝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

    可是,如今皇帝没有当面为难,应该就有缓和的余地。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就在她这边抬脚要走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太医可曾查出那些饮食当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小太医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查了宴会的饮食,并没有有毒的迹象,我之前说的话只是为了骗姑娘你……”

    她将煮好的汤药倒进了碗里,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手足无措的小太监,摇头叹了口气后,带着东西回到了范宝儿所在的屋子。

    徐兰扶着范宝儿坐起了身子,将这碗解毒汤药灌了进去。

    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呕吐着,刚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尽数给吐了个干净,徐兰这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算是落了地。

    可就在这时,大殿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哭喊声,不知道何时范大人接到了宫中女官的通知,来到这皇宫里接人了。

    “我的可怜的女儿啊,陛下,她好端端的在这宫里,参加宴会,怎么会中毒吐血的,她之前回家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有,如今到底是谁想害了她的性命?陛下你可一定要给臣做主啊!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是他出了什么事,老臣百死莫属,更没法跟家中的人交代呀!”

    听着门外传来的哭闹声,徐兰翻着白眼将范宝儿交给了伺候她的女内官,从后面的这个内室里走了出去。

    此时这个大宴上,皇后和一众女眷都没有离开,就连皇帝也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范大人这么一闹,所有人看一下他的目光都多了那么一份同情。

    皇帝只是看着他,有些敷衍的安慰了两句,“范爱卿不必着急,如今徐姑娘已经在里面看朕了,她和这保证过,定能交了你家女儿的性命。”

    如此草率的两句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里面的疏远之意。

    皇后站在一旁,她有些不安的看着皇上,那双眼睛四处乱转,也不知道心里头在琢磨着什么。

    周围的人一看见徐兰出来了,其中有几个连忙开口问道。

    “徐姑娘,范小姐的情况如何了?”

    “徐岚姑娘,宝儿小姐的情况可稳定了?”

    “徐姑娘之前的几位太医说范小姐是突然中毒,可是她的吃食跟我们的都是一样的,我们吃的那些东西里面不会也有毒吧?”

    之前两个人的问话倒还像是那么假模假式的关心,可是最后一个开口说出来的话,直接让皇后的眼神宛如两颗利刃一样,直勾勾的扎在了这人身上。

    可问话的这人还不自觉,依旧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徐姑娘,实在不行的话,你也给我们大家伙都把把脉吧,我们这受皇后娘娘的邀请来这吃了顿饭,总不能带着一身的病痛回去吧,若是以后我们在府里发现了什么不对的症状,再去找徐姑娘怕是也来不及呀!”

    徐兰被这几句话问的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诸位夫人不必如此劳心费神,你们的饮食大多都是没问题的,宝儿小姐,可能是在之前来的路上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和今日大宴上的饮食冲撞了,这才会中毒吐血。”

    她干脆直接转头向皇帝行了个礼,说起了范宝儿的情况。

    “陛下,如今范小姐的情况稳定,毒素并未进入心脉,刚才进行了一番催吐,范小姐已经安稳睡下了,陛下,皇后和范大人也请不必担心。”

    徐兰原以为这番话出口之后,在场的人都会松了一口气。

    可不曾相,那个姓范的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从下面窜了上来,指着徐兰的鼻子大声的质问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胡话,刚才太医都出来调查那些吃食了,为什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照顾我女儿?徐兰,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女儿有个什么好歹的,就算赔上你整个北山郡主府,也赔不起她一条命!”

    第三百五十四章 倒打一耙

    范大人扯着脖子吼出来的这一句话,把在场的众人都给惊到了,周围更是出现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这范大人如今是怎么了?难不成就因为人家小姑娘抢了,她女儿的未婚夫就给人家小鞋穿?”

    “好大的官威呀,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之前他家女儿疯疯癫癫的在宫里闯出了大祸,都是人家徐姑娘给他治病,现在指着人家鼻子破口大骂?还妄图威胁整个北山郡主府?脑子进水了不成?”

    “我觉得徐姑娘机智的多余出手救人,如若不是陛下今儿非把她叫进去,哪会被人泼上这么一头脏水?真是好心没好报!”

    听着这些不大不小的议论声,徐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说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朝中一品大员的管眷,徐兰勉强能认识两个,但是大多数都叫不出名字来。

    这些人,家中家风清正,谨遵礼法也算得上是一些好官了。

    自然是见不得有些人持强凌弱,傲慢无礼,不知感恩。

    不过这些人当着皇后的面如此说话,相比,也是已经把人得罪了个彻。

    徐兰心里头正想着,皇后那边就开口了。

    “如今陛下和本宫都还在这呢,注意关键是有什么不满呢?不妨直接上前,大大方方的说了!”

    范皇后此言一出,这些原本议论得正欢的人,一个个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