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快递员在楼下按响了通话器。

    “麻烦下来取你的外卖。”

    “呃?哦。”纪宇风套上外套,把o放在地上。

    出门的时候,他忘记把门完全带上,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电梯下到一楼,在门外取了蛋糕。

    快递员一骑绝尘,他低头看了看盒子,这真的是两个蛋糕?

    妈呀,尺寸只有巴掌大,买一送一刚够他填饱肚子。

    纪宇风认命地走回电梯口,然后发现电梯按键居然黑了......

    出.故.障.了......

    “啊!!!!!!!!!!!!!!”

    今天真踏马的太倒霉了。

    “呼~呼~~”

    楼道里黑黝黝的,还不知道乱七八糟被人堆了些什么杂物。

    纪宇风一路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今天一天也就是中午吃了碗面。

    体力严重告急。

    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唯一值得庆幸的,蛋糕很轻。

    走到十八楼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一声猫叫。

    心陡然揪了起来。

    自己不会又没把门关紧吧。

    卧槽。

    深吸一口气,快步登上了最后几阶台阶。

    腿沉地像灌了铅一样,他慌忙推开了防火门。

    ——欸?

    o果然跑到了门外。

    只不过蹲在它面前的那个背影,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顿时摒住了呼吸。

    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下一秒,他绽放的笑容犹如喷薄欲出的朝阳,迈开大步,风一般地冲着蹲在地上那人跑了过去。

    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尽全力地抱着。

    “老......秦!”

    你终于来找我了。

    秦空的右肩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木然地转过头来,淡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认识你吗?”

    我草泥马!

    纪宇风傻成了一道霹雳。

    连秦空起身站了起来,自己还挂在他身上都没注意。

    秦空对背在背上的纪宇风说了一句。

    “我应该是认识你的,对不对。”

    “咳咳。”徐建一手勾着纪宇风丢在地上的小蛋糕,一手拎着一大堆熟食。

    从电梯门走出来,就看见大乌龟背小乌龟。

    秦空没把孩子一脚踹飞,也真是个奇迹。

    “他失忆了????”

    纪宇风看着坐在沙发上逗猫的秦空,一脸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烂俗桥段????

    徐建挠了挠头,“他这不算失忆,顶多叫重启。”

    秦空活了多久,一直是个迷。

    他对自己的身世讳莫若深,后来徐建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不记得了。

    老太太说她当年也是捡到了丧失记忆的秦空。

    老太太已经活了大几百年了。算是半异人里的一朵奇葩。

    秦空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那天晚上,就是纪宇风逃出来的晚上,徐建当时在派出所门口接到秦空的电话,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他心里大呼不好,转了个弯拐到路上,按照手机定位找到了倒在酒店大堂的秦空。

    等他到的时候,救护车也刚到。

    送去医院后,秦空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全身血管爬满的位置都呈现骇人的紫黑色,透出了皮肤外。

    医院怀疑他是中了毒,但完全分析不出来毒的属性。

    各种血清和解毒剂都上了,仍然毫无反应。

    徐建有点懵,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秦空的伤熬到第二天晚上。

    最后还是老太太赶来了医院,让徐建办了出院手续,连夜带走了他。

    他们去了一个很隐蔽的机构,解决方案很原始。

    换血。

    花了几天时间,把秦空身上的血液换了个彻底。

    一般人这样早死了。

    秦空的肤色渐渐恢复正常。

    不过人一直没醒过来。

    然后出现了一个更糟糕的问题,秦空右肩的伤口,居然无法痊愈。

    他的心跳波动图,就和过山车一样。

    那道伤口撕裂的情况,徐建非常眼熟。

    一年前被鬼王伤到那次,差不多就是这样深可见骨。

    然后徐建和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的脸臭地要命,转身拨了个电话。

    徐建很同情电话那头的那个人。

    他所见的老太太一直是温文儒雅的。

    结果发起飙来活吞大象。

    连夜赶来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带着两个人走进了秦空的病房。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反正秦空的心脏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又过了几天,晃晃悠悠地醒了。

    徐建想去试下他的体温,被他一掌把脑袋摁在床上。

    “他的记忆得慢慢恢复,就和电脑格式化后重启一样。”

    徐建恨恨地啃了口卤猪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