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秦空才想起了徐建。

    “所以他现在认不出你很正常。”

    纪宇风恍然大悟。

    “那就是你带着他来这里的。”

    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

    “哎,还真不是。”

    徐建说到这里拍了下大腿。

    秦空对纪宇风,还真的有点不一样。

    昏迷的第二天,他忽然清醒了片刻,抓住徐建的手说了一句。

    “纪宇风小心。”

    “小心什么?”徐建莫名其妙。

    “不要打扰他。”

    然后又晕过去了。

    再后来彻底醒来了,倒是把纪宇风忘了。

    就记得个日子。

    10月21日。

    “所以他今天是自己跑来的。”

    徐建翻了个白眼。

    这个家伙,出了门就打车。

    不知道的士跨市很贵的吗????

    明明可以坐高铁。

    徐建一边在车上忙着付钱,就见着秦空三步并着两步冲着那栋楼走过去了。

    见鬼了,人不记得,地址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纪宇风百感交集,看了一眼秦空。

    呃,o咬住了秦空的手指头,他举起手把o吊在了半空。

    o奋力挣扎,誓死不松口。

    一人一猫,就这么对峙着。

    徐建看着摔成一团烂泥的蛋糕,有点惋惜。

    “怎么办,不能插生日蜡烛了。”

    纪宇风的眼睛弯了起来。

    “没事。”

    反正我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

    徐建抽了口气,几个月没见。

    纪宇风身上赤血族的优秀外貌基因,还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喂,小鬼,把猫弄走。”

    秦空终于不耐烦了。

    “哦,好的。”纪宇风乖乖走过去,把胖猫扯了下来。

    “你给它取名了没。”秦空忽然问了一句。

    “起了呀,叫o。”

    !!!

    话音未落,纪宇风和徐建两个人定定地看着秦空。

    徐建热泪盈眶,你踏马的这就想起来了????

    ☆、第三十三章,窃听

    第三十三章,窃听

    绿色的火车头在面前缓缓地停下。

    “这是最后一班”,司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他的制服过于宽大,戴着假胡子的脸上都是汗珠。

    纪宇风没有思考,就和秦空走进了打开的栅栏门。

    结果车门是个向下的通道入口。

    门在他们身后慢慢阖上,哐当。

    司机拉动扯铃,火车开始启动,上方的地面旋转起来。

    纪宇风眼前的墙壁变成透明的,五光十色的设施。

    原来这里是一处新开的游乐场。

    走着,走着,他就看着秦空的背影越来越远,着急地追了过去,但是两人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他一直触碰不到秦空的后背。

    然后他俩就一前一后走进了一个巨大的铁门,场景就像某个美国西部小镇。

    黄沙漫天,萧条冷落。

    一堆工作人员装扮成各种鬼的样子,脸上涂着白色和彩色的油彩。

    浩浩荡荡地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纪宇风有些着急,远处秦空的身影被一堆人推搡着,越来越淡。

    他想喊,却出不了声音。

    忽然发觉不知何时,工作人员将自己围在圈中,纪宇风愣住了。

    那些人狰狞地笑着,每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他焦急万分地去找那个身影。

    秦空不见了。

    纪宇风的脑袋一下崩了。

    秦空叹了口气,纪宇风浑身发抖,八成又是做噩梦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纪宇风的后背。

    明明说好这张床归自己睡,小鬼夜里又偷偷爬了过来。

    和猫有什么区别?

    这张床紧挨着墙,秦空眼下被夹在蜷成一团的纪宇风和坚硬的墙中间。

    冰火两重天,生不如死。

    昨天刚过完纪宇风的生日,晚上分床时陷入了尴尬。

    原本秦空和纪宇风的卧室里堆满了猫的东西,秦空看着那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就黑了脸。

    这才走了多久,鸠占鹊巢。

    另一间卧室原本没人睡,里面放了一张高低床,依秦空的身高躺下来,脚得伸到外太空。

    某位大爷不愿意。

    最后的权宜之计,秦空睡原先纪宇风的床,徐建睡另一间卧室,纪宇风睡客厅沙发。

    “不好意思啊,小寿星。”徐建乐呵呵地走进了独立卧室。

    秦空随便冲了个澡,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进屋,纪宇风叫了他一声。

    “老秦。”

    “嗯?”

    “那个,o有时候会爬上那张床…….”

    秦空的眉皱了起来,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肩胛处的伤疤格外刺眼。

    纪宇风心头一紧,“你这伤是怎么搞得?”

    一声轻笑,“好像那个家伙留下的伤,都不能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