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霺向来不信这些,她陪姨母上完香后,便择了个理由跑了出来。

    走了不知多久,她来到一处竹林旁的小溪吹吹风。

    小溪旁开着一树桃花,缠绵的风卷过,带下枝头点点花瓣。白凝霺从清浅的溪水上垫着的石头踏过,摘了一簇桃花。

    闻着桃花的清香,不由浅笑。

    一簇桃花入手,白凝霺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缓缓转过身,看清来人,身子一震,眸中波光粼粼如同秋色生波,前尘往事纷至沓来。

    楚澈,那位她亏欠良多的男子,此刻正好好地站在她面前。他前世为了护她不惜付出生命,只为让她逃出长安……

    她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深怕露出一丝一缕的神情:“不知楚小将军盯着我看所谓何事?”

    楚澈今日一身玄色窄袖长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他听了白凝霺的问责,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有些出神。

    白凝霺见他迟迟不回,便提着裙摆,小心踏着石头走回岸边,抱着桃花直径走到道楚澈的身边。

    楚澈如梦初醒一般,弯腰行礼道:“淑慧县主安好,听闻县主几日前不慎感染了风寒,不知现下如何。”

    白凝霺拿着桃花福了福身:“多谢小将军记挂,已经大好。”

    人面桃花相映红,楚澈的呼吸瞬间凝住。

    白凝霺肤色胜雪、眸色清澈,流露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娇憨。

    楚澈含住一缕明亮的笑意:“那便好。县主可是与昭仪娘娘一通前来礼佛?方才我在竹林外看见几个宫娥正在寻你。”

    白凝霺想了想,她的确独自一人跑出来了不少时间,是要回去了。

    “县主若不嫌弃,不如让我护送你抄小径、至昭仪娘娘那。”

    白凝霺眼中习惯地流露出警觉。

    楚澈暗骂自己的唐突,霺儿心思细腻,不会随便与男子同行,特别是曾经把他吓哭过的男子。

    “县主不必多心,我近几日亦与祖母住在静山寺。来之前你哥哥陵川特地交代我,让我多照顾你一二。陵川是我好友,你是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又道:“县主若是不愿意……”

    白凝霺怡然而笑,轻声细语打断他:“有劳楚小将军。”是她多心了,这世上最不可能伤害她的就是楚澈。

    楚澈眸底滑过一丝欣喜,淡淡含笑,清俊儒雅:“若不嫌弃,县主可否叫我一声楚哥哥?”

    白凝霺不经意间抬头,见楚澈眉眼弯弯,眼神中带着一缕祈求,不由与前世的情形重合。

    “霺儿,你抱抱我好吗?”

    “我求你……”

    ……

    白凝霺眼中不可抑止的翻上泪光:“……楚哥哥。”

    楚澈听了,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白凝霺,眨眨眼,强压住泪意。

    这个傻子,不过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竟高兴成这样。酸涩之味哽上喉头,她前世竟忽视了这样一颗真心……

    楚澈一路护着白凝霺从竹林的小径穿梭。

    “表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白凝霺与楚澈对视一眼,啧,野鸳鸯还真是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白凝霺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耐不住好奇心,白凝霺悄悄靠近,打算一探究竟。

    待她看清私会之人时,瞪大了双眼,这对野鸳鸯竟是她的熟人。

    陆温舒温柔地拭去霍兰芝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兰芝,母妃说了,待我与白凝霺成亲之后,便会求父皇将你赐于我为妃。”

    霍兰芝眼底闪过一丝嫉恨,温顺地说道:“一切但凭表哥决定,兰芝不求别的,只求能常伴于表哥的左右。”

    “只是,霺儿知道后怕是会伤心。”霍兰芝泫然欲泣,“表哥,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私底下见面了……”

    陆温舒嗤笑一声,冷然道:“白凝霺伤心干我们何事,她那身份能嫁给我已是高攀,再位居于你之上岂能不知住。”

    声音冰冷,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润:“母妃说,要不是她的身份还有些用,她又何必与她扮演母女情深,我又何必娶她。”

    霍兰芝心中得意,可不是,白凝霺那身份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苏昭仪再宠她又如何?她未来的夫君喜欢的可是自己。

    “兰芝,你放心,待我来日继承大统,母妃便会和我联手杀了她、立你为后。”陆温舒眸底一片冰凉,至于白、苏两家,到时候伺机按一个罪名。

    “吱嘎”

    “谁?”陆温舒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待看清来人时不由怔了怔,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假装镇定道,“霺,霺儿,你怎么在这?楚小将军也在呀?”

    楚澈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温舒,行礼道:“微臣参加三皇子。”

    白凝霺面色有些苍白,强压住心底的愤恨,努力平缓自己的声音:“见过三皇子,霺儿只是随姨母前来礼佛,偷偷溜出来透透气,恰巧路过罢了。”

    霍兰芝目光微转,笑道:“霺儿和楚小将军关系还真是好,偷偷溜出来透气都和将军在一起。不过,霺儿,男女大方还是要注意的。

    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命中注定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有过多瓜葛,特别是陆温舒这种天之骄子,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