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妹妹脾气非常好,几乎不生气。

    楚娇也觉得自己声音不够凶狠,小屁孩都不怕她。

    不行,以后她肯定得更凶,她要护着蒋桓。

    “姐,你凶起来我也怕的我要怎么变凶,是不是出去多吵架就好了?”

    楚星:“你干嘛啊,又是蒋五又是阿艳,还要吵架,是这两个惹你家蒋桓了,你要报复回去?他两个和蒋桓能有什么关系?”

    楚娇没说实话:“吵架和前面两个人没关系,我是太烦小叔小婶家的孩子了,一直说蒋桓没爸妈的野小子,我听了很难受。”

    “那你拿几个小孩练吵架呗,小孩子都吵不过,笨不笨?”

    楚娇心情很复杂:“唉,不说了,姐,我先回家了,我回家自己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该骂就骂回去,不要怂,骂不过就揍。”

    “嗯。”

    楚娇回家,路过蒋桓的茅屋,看了眼紧闭的门,随后离开。

    心事重重的楚娇晚上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告诉蒋桓做噩梦的事,她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给蒋桓听了。

    蒋桓并没有相信他,他说只是她在做梦。

    梦里的她和蒋桓说出心事,被蒋桓的话说动,也觉得只是梦,肯定是学数学太累了,还让蒋桓给她降难度,她宁愿多做几道基础题,也不想被一道很难的题磨住。

    蒋桓看她这几天精神不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

    即使楚娇把梦里的事交代清楚了,蒋桓还是没躲过,意外发生了,她又体会了一次绝望,哭到嗓子痛,差点昏倒。

    还是在那个草丛,位置都没变。

    后来的事情跟放电影似的,蒋桓没能赶上开学,可他又很有天赋,没被老师放弃,在华都的老师赶来看望他。

    蒋桓治好留下后遗症,走路跛脚,身上有些地方遇到雨天就疼,常年在喝药。

    在别人看来,他不是个正常人。

    她嫁给了蒋桓,明明蒋桓才是最可怜的人,大家却同情她嫁给一个没任何背景家底的残废孤儿。

    蒋桓越来越阴郁,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偶尔露出笑容。

    每次看她回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外面又因为他受气,这种时候他会带着笑脸安慰她不要想太多。

    不管他怎么哄她,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不是残废!不是!

    楚娇又一次惊醒过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迅速,莫名的恐惧充斥着她的身心,眼泪实在没忍住掉下来。

    是在替梦里的蒋桓流泪。

    今天并没有下雨,外面天全黑,楚娇坐在臼恃广床上,抱住膝盖,脸埋在膝盖上,默默哭了不知道多久。

    第019章

    “这几天到底怎么了?精神这么差,早上还哭过?”于永兰哪能没发现女儿的异常,担心道。

    楚娇努力露出笑容,安慰她妈:“妈,我只是觉得数学好难。”

    想到数学,楚娇的心情更加苦涩。

    于永兰:“这点小事值当你哭成这样?考不上就考不上呗,蒋桓还能嫌弃你不成?他敢?他敢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瞎了咱家的粮食。”

    楚娇:“妈,和蒋桓没太大关系,我最近满心满眼都是数学,蒋桓给我打好基础就给我加难度了,我学数学太累,晚上老做噩梦。”

    原来是这么回事,女儿只要认真做件事,一定会很专注很投入,过于投入导致精神不好,不算稀奇:“读书太用功累到自己了,要妈说的话,休息几天不要学了,考不上大学又没关系。”

    她不反对女儿考大学,女儿要是考上大学,村里妇女见到她这个当妈的肯定会打趣几句,她们都不看好家里女孩子读书,觉得没用,浪费钱,女孩子就该早早结婚生儿子。

    她家女儿孩子气太重,偷偷开窍的对象还是蒋桓,她这个当妈的能怎么劝?

    劝不动。

    只能说没谁逼着她考大学,不要给自己压力。

    蒋桓那条件,还能要求女方大学学历?

    楚娇:“妈,我没事的,蒋桓一个月后就要回大学了,我学数学的时间也不多,最近我会抓紧时间。”

    中午去蒋桓家里,楚娇的状态让蒋桓在想要不要叫她回家休息几天。

    眉眼间都是疲态,眼睛底下也有些红肿。

    蒋桓:“实在太累就休息一天,后天再来吧。”

    楚娇看向蒋桓,眼泪没任何预兆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不好受:“不舒服的话,不要再坚持了。”

    楚娇拿出放在兜里的手帕擦眼泪:“蒋桓,我梦到我被人打死,好痛,痛醒了。”

    “只是梦,假的。”原来是因为噩梦害怕了,蒋桓冷静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