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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桃花解决了小烦恼,也为芙蕖备好了药,临到出发前夜,祁云说不妨把阿裳也带上。

    青城县的镜绣闻名遐迩,阿裳早已心向往之,私下里曾提起过一次,祁云便就记了下。

    当把这个消息告诉阿裳时,阿裳显然惊喜大过于惊讶,她刚露出几分喜色又担忧起自己不在祁云由谁来照料,可离笑说祁云向来不需要任何人的照料,若真有了需要照料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照料的好。

    阿裳自然是知晓,说是贴身侍奉,但也确从未为祁云做过些什么,倒是平日里承蒙了祁云不少关照,加之此次出行,阿裳决定亲自去跟祁云道一谢。

    转眼已是荷月末,院中的池塘里卧了一池莲花,祁云正在圆窗前裳荷,手中擦拭着那把精致的短剑,听阿裳来了头并未回过:「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

    阿裳对着那清挑的背影行了礼,站在原地看去时觉得祁云似乎又瘦了些。祁云又瘦了,便显得又高了,慵懒披散的青丝垂满了那单薄又挺直的脊背,就像是池中刚刚顶叶而绽的荷。

    「可还有些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让芙蕖去替你准备。」祁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过来,阿裳忙垂下目光:「没有什么需要的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

    不过是看到祁云的眼睛而紧张,话就那么不假思索的出了口,此去青城一行时日不短,还是来到涧水阁后阿裳第一次出远门,她心中向往只是又有些不安,仔细想后她觉得,这份不安应是要离开祁云的身边。

    这种不知何时而生的对于祁云的依恋就连阿裳自己都未曾察觉,临到了要分别的这一刻才分外真切,阿裳惴惴不安又知这不可言,只好将眼睫垂的更深,道:「只是来和阁主说声谢谢。」

    身前的人久久未有回应,阿裳开始觉得自己的谎言是否被识了穿,末了手中被递来一个寒凉之物,泛着月华,还带着一丝祁云的温度。

    那是被祁云视若珍宝的短剑。

    「若是害怕,就带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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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起来对阁主很是不舍。」芙蕖来替祁云更衣,聊起刚刚擦肩而过的阿裳:「阁主这么急着把人送出去,看来咱们阁里可是又要来客人了?」

    「就在明日吧。」祁云微扬着头任由那熟练的双手替她换去长衫:「祁烟可还好?」

    「噗。」芙蕖未答先是笑了出来,祁云垂下眼来问她笑什么,芙蕖弯起眼答:「阁主您说巧不巧,这个问题在我来之前刚有人问过同样的呢。」

    「……」

    「要不说你们是姐妹呢,这性子到底还是有些像的,都呀……」芙蕖故意卖了个关子,祁云倒也很配合的去问:「都什么?」

    「都喜欢逞强。」柔荑般的手理到胸前,芙蕖眼睫轻眨:「阁主明明知道烟姑娘她不会恨你,为何偏要去吃那一剑呢?」

    心口的那一剑已慢慢愈合,祁云转目窗外,皓月繁星,说起明日会是个好天:「她以后会恨我的。」

    话题转深,芙蕖知不该再继续,只说祁烟与游风近日走的很近,看起来心情像是不错,祁云笑她可是吃了味,芙蕖只淡然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让游风准备一下吧。」

    祁云说明日有客,芙蕖知那意味着什么。

    第54章 两仪微尘

    「哎,我还真的挺想知道的,你为什么对祁云父女俩那么忠心?就因为他们对你有恩?」

    祁烟歪在桌旁吃着樱桃,还未及咽下又急着去说:「那就算有恩也是祁云她爹对你有恩,为什么你对祁云也那么忠心呢?」

    「……」

    「那你说当初要是捡到你的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对我如此忠心耿耿呢?」话音刚落祁烟又立马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吐出一颗核皱眉道:「噢不对,我是怎么都捡不到你的,你在那雪地里时,我还在我娘肚子里呢。」

    「……」

    「哎,那你说……」

    「食不言。」

    游风被缠问的烦了,别过脸丢下这一句,祁烟的眉头立马皱的更深,不服气道:「你少拿大小姐那一套来规矩我!以前在庄里时我就不听,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游风不再理会,只看着窗外残阳,约还有一炷香时间就会日落,祁烟冷不防的凑近:「你一直看着外面可是在看什么?跟你说话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一点礼节都不讲,我诸父可就是这么教你的?」

    游风在这时转眸过来,那眼中带着寒风,差点让祁烟被口中的樱桃给噎住,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祁烟刚想要去解释,芙蕖在这时敲门进来:「是否打扰到二位雅兴了?」

    见芙蕖来了游风这才离了窗边,只剩了祁烟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哎!哎!我,我……」

    「人已经到山下了。」

    擦肩之际芙蕖与游风低语,游风稍有停顿以示回应,未再看身后祁烟,径直出了屋外。

    「她是要去哪,怎么一句话都没的就走了?果然没礼节!」祁烟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几分气恼的锤上门扉,芙蕖挂一抹笑问祁烟的伤可好的怎么样了,祁烟看着眼前这个容姿艳丽的女人,精致的脸上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是近乎完美。

    芙蕖看起来太过完美无瑕,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疏离与防备,祁烟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多心,只每每面对这个女人时总是留着一份戒心,而且……

    芙蕖看游风时的眼神很不一样,这一点同为女人的祁烟一定不会看错。

    「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祁烟摸着肩头淡淡答道,芙蕖只保持着笑意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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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尽,「客人」如祁云和游风所算般准时出现在涧水阁的院中,天际收走了最后一缕光,阁间亮起灯火,姑娘们似乎早已暗谙这种规矩,每每有客来之,点了灯便纷纷退进屋内。

    只这一次的来客阵势显然比以往都要来的大,足足三十余人配着剑,满院繁花也压不住那杀意肃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