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依伶骂了句脏话,表情一片空白。

    她嗑的cbe了?

    不行,怎么可能!

    濮依伶一把拉住正打算起身离开的向晚,把人按在座位上,向晚盯着濮依伶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拧起眉心,警告道:“请你自重。”

    濮依伶闻言,赶紧把手撒开,她可没有任何让向晚误会的意思。

    “那你们现在”濮依伶问。

    “分手了。”向晚耸了耸肩膀。

    “就这?你就这反应?你为什么不再争取争取?”濮依伶又一次不解。

    向晚的耸肩和语调都好像她根本不在乎一样。

    不知道刚刚是谁一下子摔倒在傅笙的脚边,可怜巴巴看着傅笙扬长而去,都快哭了。

    濮依伶撇撇嘴,在心里吐槽难道这就是alha见了鬼的自尊心?

    “为什么要争取?”向晚反问。

    “姐姐已经不爱我了,我再死缠烂打,她只会更加讨厌我。”向晚抬头望天,声线都在颤抖,“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根本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我,我去纠缠她,对她来说恐怕就是个麻烦吧。”

    濮依伶沉默地听完,抽了张纸递给向晚。

    这就是死局了吗?明明那么好的两个人

    濮依伶是这几天和傅笙相处最多的人,傅笙压抑和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明白如果分手让两个人都这么痛苦,那为什么不试着重新接受彼此呢?

    “向晚,傅老师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硬。”濮依伶说。

    濮依伶给向晚描述了傅笙这段时间的状态,她疯狂加班,每天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整理剧本,难得的休息时间她就拉着濮依伶一遍又一遍地对戏,濮依伶一个好好的人都快被拖垮了,更何况傅笙。

    “傅老师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化妆都盖不住,我怀疑她根本没有好好睡觉,这样下去不行的。”

    “向晚,”濮依伶叹了口气,“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傅老师才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潇洒,她是用每天连轴转的工作量强迫自己不再想你。”

    “她还爱着你。”

    濮依伶的一番话让向晚又一次失眠了。

    如果傅笙还爱着她,那简直是向晚想也不敢想的恩典,也许傅笙这几天一直在等着向晚跟她认错,等着向晚服软求复合,毕竟她是做错了事的那一个,她不主动难道还奢望姐姐主动吗?

    向晚越想心跳得越快,她恨不得直接冲进傅笙的房间,抱着她一遍一遍陈述自己的悔恨和爱意,但她不能这么做。

    没了同为oga这层遮羞布,向晚在做那些亲密的行为,她就是在耍流氓,傅笙亲手解除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向晚就不能再越雷池一步。

    终于挨到天亮,向晚一大早就等在傅笙的房间门口,等傅笙从房间里出来,她紧张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先是后退了一步,对傅笙鞠了个90度的躬,“对不起,关于那些谎言,我道歉。”

    “我接受。”傅笙说。

    向晚欣喜地抬起头,看到傅笙的脸上闪过一丝隐忍。

    “可以让开了吗,我要迟到了,今天的戏份很重。”

    傅笙步履匆匆,向晚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向晚硬要往里面挤,傅笙赶紧按住了开门键,电梯门擦着向晚手肘上的创可贴弹回去。

    “挤到伤口了吗?”傅笙问。

    “没有”向晚扬起一个笑脸,“姐姐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傅笙一僵,她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电梯的另一个角落。

    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转眼间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

    向晚没动,傅笙也没动。

    傅笙盯着向晚手肘处的那个创可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你卖惨也没有用,我不会心软的。”

    “不用这么作践自己,我们好聚好散,你值得更好的。”

    傅笙说完这句话,先一步踏出了电梯,她没管身后向晚跟上没跟上,只是自顾自交代了一句:“创可贴记得每天换。”

    向晚站在原地,一阵天旋地转。

    她曾经沾沾自喜,自以为抓住了傅笙最大的弱点,傅笙心软,只要她撒撒娇,傅笙就会自动丢盔弃甲。

    现在她才知道,那原来是爱人的特权,现在她就算再怎么矫情,傅笙也不愿意看她一眼了。

    傅笙今天的戏份很重,往后也很重,但她已经快要杀青了,再有两场对手戏,向晚的戏份就彻底终结,她再也没有理由和傅笙待在一起了。

    到时候,傅笙就不用每天费尽心思躲着她了吧。

    向晚自嘲地勾起唇角,看到濮依伶火急火燎地冲进化妆室,她马上就要迟到了,居然还能忙里偷闲冲向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但是她的分析好没道理,傅笙就是不爱向晚了,傅笙收回了分给向晚的那份例外,而向晚只能坐视这一切发生,她毫无办法。

    手机在包里疯响,是向家那边又出了问题,向晚是alha的消息当然瞒不过向父,她从警局里就直接被向父接回了家。

    向父当着她的面把向辰的名字从族谱里抹掉了,向晚也借着这个机会才看到,族谱里本来就没有她的名字。

    向父像献宝一样把向晚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写上,拉着向晚来到那个机密书房,掏出一枚温润细腻的玉扳指,郑重地交到了向晚手上。

    向父说那是家族的传承,只有继承人才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