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世子素来瞧着道貌岸然,一出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还偏偏招惹上了这么不好惹的郡主。

    “没有的事儿,老先生莫要瞎猜了,我欠她的,如此这般,也是应当的……”

    这位郡主,柳老先生一眯眼睛,“这位郡主,似乎文采斐然啊。”

    世子一顿,不明白是什么叫老先生产生了这样偏颇的误解。

    “前阵子你南下,我为你代了两堂课,批改了一次课业,这郡主的课业,字写得好,见解也甚妙,与你不相上下。”

    柳老先生提及此事,一脸赞赏。

    “咳咳……咳……”世子被茶猛然呛到,咳嗽不止。

    柳老先生摇摇头,怎么提及这郡主,世子就变得如此古怪。

    传言那郡主邪气古怪,此一遭,倒真是不假。

    柳老先生摇摇头,现在的公子小姐,他是越发不懂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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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赶着车回了国公府,郡主瞧见这黄金百两,心情大好,似乎一直堵在心头的那股恶气,消散了一个小角角。

    她观赏着那自顾王府运过来的黄金百两,金灿灿的,真是美妙的颜色。

    郡主面上笑得越发好看了。

    观赏够了,郡主摆了摆手道,“且好生收进库房吧。”

    立刻便有下人将黄金小心抬走了。

    郡主哼着歌儿,拈起一块儿茶点,唔,还是那般地百吃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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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两日,皇帝的病骤然好了许多,前阵子大批难民流离过来的后续反应终于奏效了。

    边境蛮夷的骚扰频率越发高了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大战。

    “世子,宫中传了消息,说皇帝召了五皇子去觐见。”

    顾昭静静听着,那人又低声道,“探子还说,太医院悄悄给皇帝开了健骨散……”

    顾昭眼皮微微一跳,健骨散,能让人短时间内精力充沛,面色康健,可也只是短时间,过了这阵子,病就会变本加厉地一并涌上身来。

    皇帝服用了这个,怕真是时日无多了。

    这个时候传召顾闻启,他倒觉得应当不是什么要紧事儿,毕竟算算日子,刚服用健骨散,还有些时日可造。

    “你去,将消息暗中传给四皇子,不必多言,告知实情便可。”

    “是,世子。”

    这边,皇帝刚传召顾闻启没半日的功夫,一道圣旨便下来了。

    言北疆动乱,蛮夷多次扰乱北疆安宁,派五皇子出征,平了蛮夷之乱,还北疆一个安宁。

    此圣旨一出,全朝哗然。

    平北疆之乱,确实是能立功的事情,可风险却也大。

    朝中众说纷纭,分了两派暗自揣测。

    一派是圣上派五皇子去平北疆之乱,是好立个大功,回来直接封了太子。

    另一派则觉不然,若圣上真的想要立五皇子,功处处都能有,实乃不必叫未来储君去冒这么个风险。

    两派各持己见,背地里争论不下,可表面之上,依旧风平浪静。

    可这天,似乎是要变。

    翌日,五皇子便受皇帝命令出征去讨伐北疆,皇帝同一众大臣亲自送至城外。

    许多世家公子小姐为表礼仪,也去相送了。

    唐映摇打着哈欠,赫然也在队列之中。

    这真的不是她本意,起这么一大早出门送一个不怎么熟的人,真的不是郡主会做的事情。

    奈何,她那一直勤勤恳恳忙政务的爹忽然尝到了闲赋在家的甜头,竟也学会了赖床。

    赖床就罢了,还将她赶出来,叫她顶替他来给顾闻启送别。

    唐映摇心中郁结,觉得自己不需要父爱了,她爹还是适合勤勤恳恳的忙政务。

    终于将顾闻启送别了城门,皇帝与其一同喝过送别酒之后,站在城墙上瞧着兵队渐渐远行。

    又站了一会儿,才被人扶了下去。

    各大臣紧接着一并下去了,世家公子小姐随之其后零零散散地下去了。

    唐映摇瞧着那兵队渐渐远行,慢慢变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内。

    日头已经升上来了,空气中伴着点儿湿漉漉的味道。

    唐映摇打了个喷嚏,转身欲回去补个回笼觉。

    一转身,便瞧见城墙之上,还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