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沈将离看柳溪神色不好,有些心慌。

    “阿岚在那边,我去瞧瞧。”柳溪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一骑快马很快奔至城门下,东临城入夜后便会关闭城门,守城的一瞧是东海景氏的大少夫人来了,有几人是见识过她那夜手段的将士。所以问清楚要去哪里后,也不敢多留,将城门打开一半,放了柳溪一人一马驰出了东临城,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军营的营火在雪夜之中好似星点,远远瞧去,营火忽明忽暗,似是随时会被漫天飞雪覆灭。

    柳溪飞驰到了辕门之前,便被值夜的将士拦下了。

    “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东海景氏,柳溪。”

    柳溪干脆地报出了身份,翻身下马,抖了一下大氅上的落雪,“你们都督可在帐中?”

    “柳少夫人,军营入夜之后不容女眷入内,还请少夫人回去吧。”

    “哪个定的?”

    柳溪眸光一沉,涌起来一抹杀气。

    将士没来由地觉得胆战,低声劝道:“这是约定俗称的军规。”

    “擅闯军营者,死么?”柳溪冷声反问。

    将士连忙摇头道:“您是大少夫人,也不是外人,只是坏了军规,多少还是要捱几军棍的。”

    “送了汤药,我就来领罚。”柳溪凛声说罢,提刀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守将,大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值夜的两名将士面面相觑。

    “罚么?”

    “嘘,景家的人不能惹。”

    “那军规……”

    “交给都督决断吧。”

    此时此刻,景岚受了风寒,又一时气急,便加重了病情。

    她本想回府的,可奈何这脑袋实在是疼得难受,便只能在大帐休息一夜。

    景渊担心小五,也不敢一人回去,此时拿了热帕子给景岚捂着脑袋,暗暗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把沈将离请来?

    “哗!”

    陡然帐帘被柳溪掀起,景渊本想大喝一声,是谁那么不知规矩,当瞧见是柳溪后,不禁大惊,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病了不回家,你以为你能不药而愈?”柳溪冲口就是一句狠话,目光死死盯着景岚,一边走,一边解下腰间的药壶,给她递了过去,“快些喝了。”

    景岚怔怔地看着柳溪,本来还有的委屈,却在看见柳溪的这一瞬,消失得干干净净。

    柳溪见她不接药壶,更是急了,坐在榻边,把疏影放下,拧开药壶盖子,“你喝不喝?”

    景渊看柳溪这样很是不善,圆场道:“小五,嫂嫂给你送药来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听话喝了?”

    “你也是,阿岚病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一声不吭,好歹差人回来报个信也好。”柳溪挑眉瞪向景渊,似是要把他给剜了。

    景渊噤声,哪里敢回嘴?

    柳溪回眸盯回景岚,“还傻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喝药?”

    景岚微微一笑,接过了药壶,乖顺地把药一口一口喝完。

    柳溪轻舒了一口气,往边上看了看,瞧见案上放着水壶,她起身走到案边,倒了一杯热水走了回来,又递给景岚,“喝了,就没那么苦了。”

    “哦。”景岚接过,小小地喝了一口。

    药本来很苦,可不知怎的,此时竟有几分回甜。

    柳溪伸手摸了一下景岚的额头,“那么烫你还不回家。”

    “我……”

    “嫂嫂,其实……”

    “闭嘴!”

    柳溪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可以裹身的大氅,她所幸扯开了大氅系带,将身上的大氅拉着罩在了景岚身上。

    “三叔,去准备马车,今晚必须带阿岚回府,找妹子好好医治。”

    景渊还愁如何让嫂嫂消气,听见这句话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府之后有沈妹妹在,想必嫂嫂也不会再那么凶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景渊放下热帕子,快步离开了大帐。

    柳溪等景渊走远之后,狠狠地盯着景岚,“你还笑得出来?”

    “今晚爬墙发现我没回家,你也会着急了?”许是发烧的缘故,景岚的声音极为沙哑。

    “所以你是故意不回家的?”柳溪反问。

    “溪儿……”景岚并没有回答柳溪的话,只是忽然拥住了她,滚烫的脸颊擦过柳溪的耳垂,“瞧你心疼我,我这脑袋忽然不那么疼了……”

    柳溪轻叹了一声,温柔地拍了两下景岚的背脊,“昨夜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糟践身子来气我……”

    “我没有糟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