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的确不能退,他一路杀来,每攻下一座城池,便屠城坑杀,所过之处,尸山血海,寸草不生,他根本就没给自己留退路。

    若是今日退了,给了风国休养生息的机会,一旦反扑,对方必会百倍千倍地讨回血债。

    到那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根本没办法去想。

    所以,绝对不能退!

    其实,这一场战争,他的军队以一敌三也未必就落了下风。

    第一,风国的主力早在萧怜那一场天火中焚烧殆尽,如今,只是些皇城中的禁军在充数。

    第二,雨、霜两国,虽然声援,却是在试探,若是成了,便落井下石,若是败了,便捞一把就走,根本没有决战的诚意。

    所以,他风君楚现在缺的,就是忠诚和士气!

    雪国的军队,为什么要忠于他姓风的?他在他们眼中,永远只是一个驸马,是一个外姓。

    他们凭什么做他复仇的工具?

    他们只是怕他,惧他,被他驱赶上战场,却并没有为他赴死之心。

    忠诚?

    他以杀立国,何来忠诚?

    风君楚睁开眼,这一战,若是败了,他死在这里,萧怜便自由了。

    可惜,他都还没来得及与她旧梦重温。

    她自由后,可会回来看一眼他的尸骨?

    她该是已经恨死他了吧。

    他嘴角划过冷笑,有些凄凉,嘲笑自己,双眸愈发冷得滴水成冰。

    那手缓缓拔出腰间的虚空剑,对左右道:“成败在此一举,传令下去,孤王,亲自入阵!”

    雪婉瑜慌了,“不行!王上,您不能去!”

    风君楚调转马头,“你怕孤王死了,自己会做寡妇?”他冷笑,“不用怕,你本来就是。”

    雪婉瑜仿佛根本看不懂他脸上冷漠的戏谑,翻身下马,跑到他近前,抱住他的腿,“王上!不要去!不能去!形势于我们不利,您去了,会有性命之忧!”

    “放开。”风君楚坐在马上沉沉道,他俯视这个女人,当初若不是她厚着脸皮要嫁他,若不是她被拒婚后哭着回了雪国,若不是她因为丢了颜面寻死觅活,他靖王府上千口人,何至于丢了项上人头!

    “王上!不能去!你死了,雪国怎么办?我怎么办?”雪婉瑜依旧紧紧抱着他脚上的马靴。

    风君楚头微微一偏,牙缝里崩字,一字一句,“你欠我的。”

    风国欠他的,雪国欠他的,他就灭了风国,乱了雪国。

    雪婉瑜欠他的,他娶了她,如了她的愿,再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

    可萧怜欠他的,怎么办?他就算把她锁起来,也只是锁住她的人,却锁不住她的心,他拿她,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题外话------

    大家好,我是太华,疯小作的亲妈。

    第19章 楚(小)郎(作),我来接你!

    他把她放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小心地呵护着,可她却根本不在乎。

    想到萧怜,风君楚的眼神顿时燃起了更多的恨,一脚踢开雪婉瑜,挥鞭策马,长剑直指敌阵,率军,率先入敌阵!

    他是真的在玩命,若是赢了,便赚了,若是输了,杀这么多人,也不亏!

    风君楚周身浴血,雪白的盔甲,染成了殷红,仗着一把剑,长驱直入,越杀越是疯魔,越杀越是红眼,直接甩了左右护驾的近卫,直逼风王御驾。

    “拦住他!拦住那个疯子!”风王躲在重重阵后,却发现那些重兵如同一层层薄纸一般,被风君楚这支利箭瞬间穿透了个窟窿。

    “杀了那个祸乱九洲的疯……喀……喀喀……”

    风王的话还没说完,脖颈上已经被一把横空飞来的长剑穿透。

    数千禁军将他重重包裹在中央,接二连三数人以身相护,竟然都没能挡住那把虚空剑。

    虚空一剑,完事皆空。

    这个传说,原来是真的!

    风君楚的剑,接连贯穿数人,浸透了鲜血,最后扎在了风王的脖子上,将他像个糖葫芦一样,刺了个对穿。

    此时,手中没了剑的风君楚,笔直地立在敌军中央,扬天狂笑,几分狰狞,几分痛快,“孤王生平最恨,就是听见别人叫孤王疯子!”

    风国突然没了王,本就已是残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收拾。

    忽然,有人一声高喝:“杀了这个逆贼!杀了风君楚!为吾王报仇!”

    齐刷刷,乌泱泱的禁军枪头,直指风君楚一人。

    风君楚脚尖轻轻一点,挑起地上一支长枪,挽了个花,心满意足地笑道:“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