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掀篇了。

    “初中的时候都经历什么重要的事,你再好好想想。”梁树说。

    小狗眼睛半眯起来,似在冥思苦想,“中考……挺重要的吧?”

    “……”中考对于每个想考高中的学生来说都挺重要的,不过这不是重点,梁树又问:“还有吗?”

    “没了吧。”

    “初三的时候呢?”梁树提醒道。

    不知道为什么,梁树就是不想直接把他穿越回过去经历的事告诉喻岭,而是想让喻岭自己想起来。

    “很多事我都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一件也不想记得。”

    “和我在一起也让你这么不开心吗?”类似的问题梁树之前问过,现在他又问了一遍。

    “开心。”

    之前喻岭糊弄了过去,而这次,他却回答得很认真,“梁树,那是我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候。”

    “但你一点也不珍惜。”

    “嗯。”

    “我从没有辩解过什么,你呢?”喻岭沉默了片刻,“你印象最深刻的也是我们吵架的时候吧。”不然最后也不会走到分手的地步。

    “可是你连那些开心的事也不愿意记得。”

    “开心是短暂的,只有痛苦才最深刻,永久保留。”

    梁树把碗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争这个,挺累的。”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你记得游维吗?”梁树忽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身后。

    “游维……”小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梁树接着问:“初三的时候,你被他诬陷偷东西,这件事你有印象吧?”

    “有印象。”

    “我穿越回去,帮你澄清了。”梁树避重就轻道。

    虽然过程颇为艰难,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是吗?”喻岭沉思着说,“我记得我那时候好像,也澄清了。”

    “你是怎么澄清的?”

    “游维当时非要我把那块表给他拿去鉴定,我不同意,后来,我当着他的面把表砸碎了,让他随便拿着那些碎片去鉴定。”

    “……还是你厉害。”

    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比把表扔进江里好不了多少。

    “所以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啊,唉。”梁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经历了什么事?”喻岭问。

    “好像没别的了吧……”梁树摸了摸下巴,忽而得意道,“对了!我进了你的房间,和你睡一张床了哦!”

    “嗯?”喻岭一愣,“禽兽!”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清醒一点好吗!”梁树俯下身,捏着小狗的耳朵恶声恶气道,“那时候你才多大啊,个子还没我高呢,我又不恋童,别把我想得这么龌龊行不行?”

    第17章

    玻璃窗上凝着一层朦胧的水汽,阴冷色调的天空从窗子里看只是狭窄的一小片。

    如果不能改变过去,穿越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徒然地让那些没有能力阻止的事再在面前重演一次。

    可是,如果过去的事可以改变,那喻岭还会是现在的喻岭吗……

    从而陷入无解的时间悖论。

    走出房子时,梁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雾渐渐蔓延开,离房子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在眺望一座孤岛。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条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路,冬天的清晨,大雾弥漫,掩盖住周遭的一切物体,整个世界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喻岭的高中就在这条路的尽头,远离市区,偏僻的荒郊野岭中像是凭空出现一座古堡。

    欧式建筑,大量的雕刻花纹,高耸的尖顶设计,在大雾天里显得阴森森的,低垂的云像一张浮动的大网,笼罩住这里的一切。

    这就是喻岭的高中,一所很出名的私立学校,重本率在全国都榜上有名。这里的生活条件和学习环境都很好,学费也十分高昂,又被称为“贵族学校”。

    出来前,梁树问了喻岭一个很傻的问题,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问的:“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