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语你熟啊,来翻译翻译!”梁树两只手指夹着卡片晃了晃。

    喻岭右手夺过卡片,看都没看一眼,打开车窗,直接丢出了窗外:“我翻译不出来。”

    忽然袭来的风瞬间把那张薄薄的纸吹远。

    “你这人怎么乱扔垃圾!好没素质!”梁树控诉道。

    又接着问:“你不是去法国留过学吗?为什么连几句话翻译不出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你是不是心虚了?

    “嗯,我没素质我反省。”

    喻岭没纠正他留学生与交换生的区别,“我法语水平没那么好,这是诗,不太好翻。”

    “你也知道是诗啊,还是情诗呢,你们平时都用这种方式交流吗?”梁树盯着卡片上面的字母,语气凉凉道:“还整挺文艺。”

    喻岭却倏然从鼻腔溢出一声笑。

    被表白了挺开心?梁树纳闷他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出来,但仍是忍住了好奇没有抬起头去看他。

    余光里只瞥见他喉结滚了滚,下颌微微扬起,形成一道锐利的线条。

    梁树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这首诗歌的名字叫——《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

    “一场风暴占满了河谷,一条鱼占满了河。”梁树是一个毫无感情的读诗机器,捧着手机读道。

    “我把你造得像我的孤独一样大

    整个世界好让我们躲藏……”梁树没有再念下去。

    尽管这首诗不长,但他读着读着就觉得两眼发黑,并没有完整读完它的心情。

    “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你呢?你有别的愿望吗?”

    汽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熄了火。

    梁树见喻岭不说话,装模装样地叹了口气:“哎,我早就知道,感情淡了就趁早分……”

    “吧嗒”一声,喻岭解了安全带。

    梁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喻岭摁住脖子抵在了座椅上。

    摁住自己的那只手冰凉,唇却是湿热的。

    喻岭吻得很凶,手臂牢牢圈着梁树的脖子,收得很紧,手指插在他发间,好像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

    梁树挣扎着“唔唔”两声,手胡乱在座椅边摸索了阵,艰难地摁开了绑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然后身体便泄了力,彻底放松,把手软软地搭在喻岭腰上。

    他被迫在狭窄的车厢里和喻岭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结束时,梁树唇瓣被磨得通红,还被咬了好几下,眼眶也是红红的。

    “就不能等我把安全带松开再亲?你是不是想勒死我好早点换下一个?”

    虽然语气很凶,但整个人看起来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更想让人欺负了。

    喻岭又按着梁树的头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一阵蹂躏。

    “就你一个,不会有下一个。”

    梁树“唔”了声,没再挣扎。

    “明天我会把东西还给他,以后也都和他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做任何引起他误解的事。”

    梁树嘴角抽了抽,还没酝酿好的脾气瞬间没了踪影。

    被人表白这种事喻岭应该也经历过很多次,所以处理起来分外熟练。

    熟练到让梁树挑不出任何毛病。毕竟如果换做是他,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直接把人开除了吧。

    “说起来,追你的人应该挺多的吧。”梁树声音闷闷的。

    “嗯……”喻岭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开口:“怎么算多呢?给我发信息让我换个男朋友的那种倒是没有欸。”

    梁树: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

    还有,你这种茶里茶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看来喻岭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还有心情调侃他,梁树冷哼一声,脑袋故意往喻岭胸口顶了顶,不说话了。

    他们拥抱的时间长过亲吻。

    过了很久,喻岭才把他松开。

    “梁树,看到你生气我其实挺开心的。”

    “谁说我生气了?”梁树不假思索道:“我没生气啊。”

    他决定给自己找个新定位——霸道总裁背后的小娇妻,作为一个大度的小娇妻,外面的莺莺燕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除了程成,以后也许还会有李成,王成……

    生气是没有用的,还可能会被喻岭认为小题大做,以后的争吵只会更多。

    喻岭沉默了下,眸色逐渐变得深沉:“没生气就好。”

    汽车行驶在回程途中的某个瞬间,梁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