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梁来金做了再多错事,段慧娟依然没有勇气和他离婚。

    而自己,只是因为喜欢男人,却仿佛罪无可恕。

    有时候梁树觉得,段慧娟挺可怜的。

    自己也是。

    -

    喻岭上飞机前给梁树打了个电话。他昨天值晚班,现在应该刚起床不久。

    然而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下了飞机,他才收到梁树的信息。

    【你下飞机了吗?我刚才没看到。】

    喻岭又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很快接起。

    “ 喻岭,你回家了吗?”梁树刻意压低了音量,不知道在干什么。

    “刚下飞机。”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我现在没在家。”

    “ 你在哪?”

    梁树声音压得更低:“我妈前两天过来了,我现在跟她在一起呢。”

    喻岭“哦 ”了声:“她专门来看你的?”

    “不是,来看病的。”

    喻岭一顿,“就阿姨自己吗? ”

    电话那边静了静。

    “ 还有我爸。”

    梁树并不想和梁来金扯上任何关系,但是,该死的血缘。

    “ 哪个医院?”喻岭问道。

    “ 问这个干吗?别说你要来啊,完全没必要!”梁树慌张道,“ 我马上就回家了!等我回家再跟你说!”

    然后便仓促挂断了电话。

    梁树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浴室里传来水声阵阵,喻岭正在洗澡。

    他走到沙发旁边,看见客厅一角,空荡荡的狗笼,突然想起来,他这几天实在太忙,没时间照顾铃铃,就把铃铃寄养在宠物店了,但却忘了和喻岭说。

    浴室的玻璃门打开,喻岭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回来了? ”他看了眼梁树,神色有些冷淡。

    “嗯。 ”

    梁树走上前,手臂抬了抬想抱一抱喻岭,又想到自己刚从医院回来,只好忍住了抱他的冲动。

    他有许多话想和喻岭说,却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 医生刚查完房我就回来了。”

    喻岭面色平静地点点头,边用浴巾擦头发边问道:“阿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前两天……”看见喻岭的脸色不太好,梁树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呃……好像是一周前吧。 ”

    然后梁树便开始解释:

    “我不是故意瞒你,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吧,我跟家里关系不好,一见面必吵的那种,我怕当着你的面会吵得更凶。”

    “ 我妈前天刚做完手术,挺成功的,看后续恢复情况怎么样吧,好的话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哦对了,还有铃铃,我送到宠物店去了,过两天就接回来。 ”

    梁树一股气说完,又想了想,好像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

    梁树可以独自消化很多负面情绪。

    大多数时候,他没兴趣倾听别人,也不喜欢倒豆子似的跟别人讲自己的事。

    他习惯自己做决定,但回过头来发现那些决定似乎总是错的。

    他知道这算亡羊补牢,不管怎么样,喻岭必然会生气。

    但喻岭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 知道了。”

    “你、你没生气吗? ”

    “我生什么气? ”喻岭反问。

    他声音懒散:“ 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没有这样想! ”梁树急忙道,“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在外地嘛,我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只会让你担心。 ”

    “ 而且这几天事情太多,我忘了你今天回来……”

    “他爸妈住哪儿?”喻岭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