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药膏,”楚迟思倾下身,长发便跟着丝缕坠落,几乎要扫到唐梨面颊,“你拿来了吗?”

    喉咙干哑,像被火星烧灼。

    “拿…拿来了。”唐梨声音都有些卡壳,她躲开对方的视线,偏着头将药膏递过去。

    她的指尖滑过手心,像是蝴蝶纤细的触须,激起一阵细密的微痒。

    楚迟思轻笑:“谢谢。”

    她坐在洗手台上,双腿悬空晃悠着,手腕和脚踝都还缠绕着绷带,白色纱布被拆开了些许,只是松松地缠着。

    绳索捆绑留下的伤痕仍未消去,红痕印刻在细腻柔白的肌肤上,竟有着一丝娇媚入骨的妖冶,一分幽然艳丽的矜贵。

    细致而精巧,遥远而高不可攀。

    唐梨转身想离开,可是洗手间的门却被“碰”的一声关上,踢掉了拖鞋的足背蹭在腰间,蛇一般地将她往回勾。

    手臂搭上肩膀,将她圈住。

    墨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肩头一动便滑落几缕,轻轻巧巧地便勾住了唐梨的呼吸。

    “别走啊,陪我说说话。”

    水汽润湿了长发,有几缕黏连在额间,她眼里含着几分水意,望向人时缱绻万分,无情更似动情模样。

    楚迟思俯下身子,双臂都圈着唐梨的脖颈,膝盖抵在腰际,就那样依偎了过去。

    满怀的淡香,满怀的细腻温软。

    唐梨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可楚迟思却将她的脖颈圈得更紧了一点点,唇畔贴着耳际,声音如斯温柔,却比刀刃还要锋利:

    “这个房间…也是你的任务?”

    长发顺着肩膀垂落,有一两丝恰好拂过唐梨的手背,蔓开一阵幽然的凉意。

    “假如,管理者给你发布了一个不可违抗的任务,要求你违背我的意愿,强硬地标记我。”

    她问:“你会照做吗?”

    楚迟思的手腕好细,能被轻易地圈在掌中。微红的指尖染着一层薄薄的光,漂亮得想让人含入口中,细细尝舐。

    她抚上唐梨的面颊,轻轻摩挲着。

    “你会服从管理者的指挥,还是会因为我而有那么一丝迟疑?你会担心我的感受吗?”

    楚迟思眼眶微红,声音朦胧,看起来单薄而又脆弱。

    她什么武器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像是受惊了,需要自己来安抚的小主人。

    唐梨声音沙哑:“我——”

    声音与呼吸都被指尖堵住,草木淡香沁入胸膛,悄然缓慢地向着深处蔓延,疯长出茂盛繁密的枝叶,将天际尽数遮掩。

    小主人呢喃着,亲昵而又缱绻地蹭着耳尖,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成水:“你在迟疑,你在犹豫,对不对?”

    “所以,你会听从我的命令吗?”

    五指沿着颌线下滑,触碰着唐梨的喉骨。

    那样轻柔,那样细腻,一寸一寸蚕食着皮肤上的暖意:“你会听我的话吗?”

    指尖摩挲着,划过薄薄的皮肉,仿佛那里有个无形的黑色镣铐,将唐梨囚困其中,永远不能脱身。

    是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我在赌你是否心动。

    作者有话说:

    唐梨:塞速效救心丸的动作日益熟练,为什么,我不说。(落泪)(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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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被可可爱爱的评论淹没,好开心,好高兴!!大家都好有才华!

    有没有营养液可以投喂一下可怜巴巴的只能看不能吃的小唐同学?今天依旧是过百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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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与注释】

    1:出自《故乡》-“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第37章

    洗手间里很安静。

    玻璃瓶里装着一支细长的玫瑰,那艳丽而妖冶的红,在寂静中悄然绽放着,将香气淡淡地散出来。

    玫瑰香气勾人,梨花淡香却安静。

    安静,却也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