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以休息,她没有休息的机会。

    金属被娴熟地装填,每一样东西都被妥帖地装入背包中,齐齐整整,有序而规整无比。

    楚迟思压低帽檐,拎起了背包。她眉眼冰冷,紧绷着下颌,踏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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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冷的风涌来,吹拂过她的黑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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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阿嚏!”小楚缩了缩身子,声音被闷在被子里,“我,我有点冷。”

    唐梨又扯过一张被子,把小楚盖得更严实了些,看那黑眼睛水汪汪的,总想去戳她的脸。

    “还冷吗,”唐梨说,“我去调一下温度?”

    小楚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她犹豫了片刻,嘀咕说:“可是那样又太热了。”

    “我曾经花费三个月时间,做了一个空调温度变化与睡觉舒适度的实验。温度是自变量,我是因变量,被子是常量。”

    小楚很是骄傲,和她炫耀说:“经过多次实验证明,现在这个温度是最适合我,睡起来也最舒服的。”

    唐梨:“…………”

    虽然不太清楚小只老婆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不妨碍她觉得老婆可爱。

    既然小楚都已经“论证”了,唐梨也就没了调节空调温度的理由,她默默躺回原来位置,闭上眼睛。

    床铺很大,别说睡两个人,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唐梨和小楚一人一边,中间仿佛隔了个马里x纳海沟。

    唐梨心里装着事,她本身又对周围环境极其敏感,额角微微刺痛着,反正是有些睡不着的。

    更“可怕”的是,身旁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慢吞吞地摸过来了一个小家伙。

    小楚摸索着,在被子里找到了唐梨腰际的衣角,还以为是她袖口,轻轻拽了拽。

    小小的指尖擦过腰际皮肤,又柔又软,好似挠着痒痒,让唐梨一下子绷紧了身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姐…姐姐,”小楚可怜巴巴地说,“我的实验失败了,理论被推翻了…我好难过……”

    唐梨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好气又好笑,真的快服了小楚:“是不是太冷了?”

    “这不符合常理,”小楚那原本细细弱弱,委屈得快要断掉的声音,猛地变得激昂顿挫起来,“不符合科学逻辑。”

    “我用了整整三个月,详细规划,严格操作,考虑到了位置、风速、被子厚度、空调品牌等等一共24个变量。”

    她疑惑不解,很是生气:“为什么会错呢?”

    唐梨:“…………”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着,小楚又默默凑过来了一点,她揪着唐梨的衣角,腆着脸说:“姐姐,你这边温度高。”

    考验唐梨自制力与控制力的时候又到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梨子,天天都被架在火上面翻来覆去地烤。

    “那你睡过来一点?”唐梨建议说。

    小楚等得就是她这句话,在经过唐梨的允许之后,她很高兴地打破了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身子挪动着,带动了被单,将布料压得窸窣作响,枕头间透着一点薄薄的熏香,融着她身上的淡香。

    轻而缓慢地将她渗透,将她包裹。

    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来,如纱披落在两人的身上,小楚其实也有点睡不着,她扯开一点点被子,偷偷去看她。

    唐梨闭着眼睛,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眉睫上,润进她的皮肤里,白皙而又柔软,像是块牛奶糖。

    小楚默默又蹭过去一点。

    她壮着胆子,戳了戳唐梨的面颊。见对方毫无反应,便很兴奋地又戳了一下,小声嘀咕:“好软哦。”

    慢悠悠的声音传来,砸落在她耳畔:“迟思,你要是再戳我,我就咬你一口。”

    小楚手一颤,默默地收回来。

    “你…你还没睡着啊,”小楚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裹紧一点,“对不起。”

    唐梨扑哧笑了,她翻过身子来,在一片漆黑中与小楚面对面躺着,长发有几缕扫过手背,痒痒的。

    “喏,你不是想戳我脸颊吗?”

    唐梨压近些许,嗓音含着笑:“给你快递送上门来了,随便戳,戳几下都行。”

    小楚反而不好意思了,说:“我不是戳你,是在研究脸颊肌肉厚度与手感的——”

    话还没说话,一只手却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绕过她肩膀,用了点巧劲,将小楚抱在怀中。

    热气一下子便涌了过来,暖融融地包裹住身体,把小楚的话成功被卡到了喉咙中:“我……”

    唐梨揽着她,揉了揉那细软的长发,心想小楚虽然脸颊看起来肉肉的,但实际上还是有些瘦。

    很明显缺了一个投喂她的人。

    “迟思,你不是困了吗?”唐梨闷声笑着,“还在这里做研究呢?赶快闭上眼睛睡觉,小心明天起不来。”

    小楚有点不习惯被人抱着睡,扭动着身子找角度,期间膝盖不小心撞到唐梨的腿,还无知无觉地向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