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说:“对啊,全买了。”

    楚迟思沉默了片刻,说:“买了之后摆哪里?家里已经快要没位置了。”

    她们住的地方其实挺大的,刚搬进来时很是空旷,拜唐梨所赐,结婚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导致楚迟思每次整理地下室与储物间的时候,打开门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可爱东西,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对楚迟思的问题,唐梨非常淡定:“还没想好,等我把纸盒都拆了再说。”

    楚迟思:“…………”

    她那位神奇而又诡异的金毛老婆,每天都能在非常靠谱与极其不靠谱之间反复横跳。。

    虽说唐弈棋应允了楚迟思近乎于无限的假期,同意她在身体没有彻底恢复前,不需要来上班。

    但楚迟思惦记着镜范,只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便重新回到了北盟科院。

    为了庆祝她回来,一向古板严肃老掉牙的北盟科院,甚至破天荒给她开了一场欢迎晚会。

    于是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大群两鬓斑白,笑容满面的老院士,老学者们,平日里操作仪器时又快又稳的手,却琢磨半天都拉不开礼花。

    小助手蹦蹦跳跳地,嚷着“我来,我来”,把礼花小炮从老学者们的手中抢来,然后“嘭——”地拉开。

    闪亮的彩片与彩条纷纷扬扬地落下,全都洒在楚迟思的身上,她笑得很甜,鼻尖上有一点亮晶晶的闪粉。

    唐梨站在身旁,也跟着笑:“迟思,欢迎回来,大家都很想念你。”

    迟思,迟思。

    这迟来的思念。

    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全都是大家给她准备的礼物,楚迟思根本没想到自己“人气”这么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由于东西太多,又太重,唐梨便弄了辆悬浮小平台来,帮着楚迟思把东西全都运送回她的实验室去。

    据楚迟思所说,有一名院士不知道送什么,干脆买了小型激光机给她,那名院士的助手还在她耳畔嘀咕:“用来烤红薯很好。”

    唐梨:“…………”

    原来派派也是被带坏的吗!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实验室方向走,楚迟思依次解开五道门锁,这才发现两名小助手都比她来的要早。

    两个小助手一前一后地迎过来,笑容灿烂,开心得不行:“迟思姐!”

    奚边岄性格腼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后方;而派派就活泼多了,她小步跑过来,想要给迟思姐一个熊抱。

    然后就被她身后的老婆震住了。

    派派的手悬在半空中,表情都是僵硬的:“少少少少将?您怎么会来这里?”

    唐梨比楚迟思高半个头,站在身后位置,阴影洒在她的肩膀上,笑意懒倦:“出差,不可以吗?”

    楚迟思叹口气:“你们别怕她。”

    派派手都在抖,心想迟思姐你回头看一眼你老婆的表情啊,这怎么可能不怕她??

    “我已经得到上将的批准了。”

    唐梨一迈长腿,轻车熟路地走进实验室,“这段时间我都会留在这里,担任迟思的临时保镖。”

    两名小助手面面相觑,派派冲奚边岄挤了挤眼睛,奚边岄横手抵在脖子,做了个划动的手势。

    楚迟思:“……”

    这两人在打什么暗号呢?

    唐梨叠腿坐着,占据了半个小沙发,压根没有一点保镖的样子,舒服得仿佛回了自己家。

    身侧不远处的桌面上,齐齐整整摆着一大堆文件与仪器,只有个瓷做的小鹦鹉螺歪歪扭扭的,与周围格格不入。

    唐梨顺手把鹦鹉螺拿过来,在手中抛了抛,笑着问道:“迟思,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做一个?”

    楚迟思说:“你安排吧。”

    两名小助手还在无声的挤眉弄眼,派派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额心;奚边岄皱眉看着她,摇摇头。

    楚迟思无奈地叹口气。

    “你们别理唐梨,”楚迟思将背包放下,收拾着东西,“她没那么可怕的,又不会咬人,你们把她当个吉祥物就好。”

    唐梨点头:“老婆说的都对。”

    两名小助手:“……”

    迟思姐!哪有这么吓人的吉祥物啊!

    “唐梨你也别老威胁她们,”楚迟思看着两人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这么两个小助手,被吓跑了怎么办?”

    唐梨又点头:“好的,听老婆的。”

    两名小助手:“…………”

    看这一副百依百顺的乖乖模样,之前远程连接时那个见人杀人,逢佛杀佛的少将到底哪去了!

    果然,只要迟思姐一回来,唐梨脾气立马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阳光灿烂地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