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破损的镜范都被运算了回来,妥善地安置于实验室之中,楚迟思将其连接上电脑,开始了新一轮的调试。

    三人忙着修镜范,唐梨忙着摸鱼、打扫、做饭、闲逛,以及趁机蹭蹭老婆、贴贴老婆、还有亲亲老婆。

    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而饱满。。

    镜范被破坏得很厉害,里面大部分代码全都丢失了,楚迟思记忆力虽好,但要她一行不差地全部重复背出来,可就有点困难了。

    幸好派派也在,这个小姑娘虽然平时太过活蹦乱跳,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但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奚边岄虽然没有她这么厉害,却胜在耐心仔细,楚迟思性格较冷,也只有她能够压住派派,让她不至于蹦跶得太欢脱,把原本好好的事情给搞砸了。

    她们三人小组,以楚迟思为核心,但其余两人都缺一不可,也正因如此,她们才能创造出完美运行的镜范来。

    又是一天的清晨。

    阳光熹微,鸟语花香。

    楚迟思凝神盯着电脑屏幕,正思索着什么,身旁忽地伸来一只手,将刚冲好的黑咖啡放在她面前。

    “请。”唐梨俯下半个身子,亲了亲楚迟思的耳尖,“你的咖啡。”

    楚迟思被她亲的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将咖啡捧起来:“谢谢。”

    咖啡热腾腾地冒着雾气,楚迟思吹了吹,一点点喝着,面颊被热气一熏,透出些温红颜色。

    唐梨从背后抱了过来,头歪在楚迟思肩膀上,褐金长发簌簌散落,金丝披肩似的照着她。

    “迟思,镜范修复的怎么样了?”唐梨坦然地解释,“我想带你出去玩一圈,散散心。”

    楚迟思捧着咖啡杯,长袖盖过了手背,只露出微红的指尖:“目前有一台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

    “我们昨天刚刚测试过,第一台镜范已经能够正常运转了,投入意识体,并且搭建水镜应该没问题。”

    楚迟思解释说:“不过纹镜之中的数据被删除得太多,要完全修复可能还要花上一段时间。”

    【可以搭建水镜,投入意识体?】

    唐梨暗暗琢磨着,将这句话在心里滚了一起,然后默默地记了下来。

    晚些时候,两名小助手也一前一后地来上班了。奚边岄总是会早十几分钟到,而派派每次都会晚上一小会。

    楚迟思脾气好,完全不会计较这些,她给的工资超高,上班时间灵活,各种补贴都有,甚至还会亲自帮忙指导论文。

    除了要应对她金毛老婆,这一点有些让人望而却步之外,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完美工作。

    其他实验室助手都羡慕得不行。

    趁楚迟思在和奚边岄说着事情,唐梨瞥了眼挂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实验室。

    她抱着手臂在实验室门口等了一会,没多久后,戴着副超厚的黑框眼镜,一蹦一跳的小姑娘就出现在视线里。

    派派知道自己又又又迟到了,跑得有些急,马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却在进入实验室的前一刻——

    被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唐梨挡在门口,将食指抵在唇畔上,冲派派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来。

    派派一下子僵住,战战兢兢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是不小心碰迟思姐的手了,还是不小心喝了口迟思姐的咖啡——导致少将要来干掉自己了?

    派派一路胡思乱想着,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被唐梨拉着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没想到,唐梨的声音挺柔和,甚至有些客气有礼:“派派,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派派愣了愣:“帮忙?”

    唐梨点点头:“嗯,和镜范有关。”

    原来少将没有想要我的小命啊!派派顿时松了口气,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拍拍自己胸膛:“您尽管说!”

    “是这样的,迟思之前和我提了一句,”唐梨解释说,“有一台镜范已经修好,可以搭建水镜了对吗?”

    派派点头:“没错,是这样。”

    她们所处的角落很隐蔽,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

    饶是如此,唐梨还是处处小心,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谨慎地压低声音:“你可以瞒着迟思,帮我开启镜范吗?”

    她说:“可不可以用我作为核心,搭建出一层水镜来,然后投入别的意识体?”

    派派揉了揉头,有点茫然:“可以倒是可以,但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唐梨挑了挑眉,一笑:“你猜?”

    派派小声嘀咕:“我也猜不到啊。”

    这人面对迟思姐老是阳光灿烂,像是一朵向日葵,又像是个金毛小狗似的,结果换了别人,就老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冷淡神情。

    简直就是大型双标现场。

    “你应该知道吧,”唐梨倾下身,与她耳语道,“银最近刚从星政被转移出来,关押在武装的监狱中。”

    寥寥一句话,让派派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巴,好半天才小声说了句:“您,您是想——”

    唐梨竖起食指来,指尖压得软唇微微下陷,声音轻似呢喃:“嘘。”

    她弯了弯眉,笑容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