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要出去的吗?”因为双池和苏文凯的事情,其他三位多多少少也受了点影响,有点不放心,所以秋水问问。

    时喻戴着耳机,一边卡着一边戴在耳后,他听见这话,没有动,盯着屏幕。

    “我。”夏衍声线没什么变化,唯一有点变化的是其中的沙哑,可能是坐在电脑机前几小时没开口的缘故。

    时喻的心一下子慢了个节拍。

    秋水有些惊讶的抬了眉:“嗯?你要出去?”

    “嗯。”夏衍摘掉了耳机,站起了身,“我去跟唐姐说原因。”

    刚到门口,秋水就没忍住的开了口:“平时没见你出去啊?你不会明天国庆出门看人头吧?”

    “……”夏衍撇头看了秋水一眼就说:“见对象。”

    “?”

    “!”

    直到目送夏衍走进唐楚的办公室秋水才反应过来,对着夏衍离开的方向笑骂了句,同时也感慨了下才进的训练室,一进去就对上了双池好奇的小眼神。

    他无奈的笑道:“好奇什么啊?人家陪对象出去玩。”

    “我靠?见嫂子?”双池直接脱口而出。

    早在双池发出那句话时当天他手机就被秋水抓着删掉了微博,避免再说出什么过激的话,双池的状态不算差,但也不算好,除了一些对话时和往常一样,除外基本都盯着电脑屏幕训练,不闹腾了。

    而苏文凯,现在基地就像没有这个人了,他搬到了角落,也是离双池最远的一个距离,他吃饭时间训练时间都比大家迟或者早,就是不同时,一个人缩在角落,很少再有他的声音出现。

    见嫂子三个字落入时喻耳中,他指尖一凉,眸子动了动,但却哪里也没去瞅。

    “不然呢?”秋水说着,目光下意识去瞟了眼时喻,但时喻一直盯着电脑,好像也没动过。

    可能是尴尬?

    秋水想道,随后聊了几句撇开话题。

    毕竟一个大男人被嫂子嫂子的叫着,多少有点不合适的。

    其实时喻幻想过很多次见面场景,就定在游乐场的那天,时喻想了很多,比如他要给夏衍带一杯桂花酸奶,他要带着夏衍去赛车,可能俩人见面也会有点尴尬,不知所措,但他一定要先跟夏衍说自己是揽星河的事情 ,这次不能再骗夏衍了……

    本以为会失眠的时喻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他不认识这个地方,但他是这个人的眼睛,他以第一人称看着这里的环境。

    生锈的大铁门怎么也推不开,看样子是被人从里面锁上的,“我”没有办法,走向了一旁脏乱的楼梯道,鞋底踩着的油脂污水渲染的地面,“我”找了快稍微干净的地方,缩在角落,有点冷,不是有点,是刺骨。

    时喻虽说小时候没人陪伴,但多多少少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着,一下子看见了这种生活状态,他有点接受不了。

    “我”睡不了软床,长期的硬地板还是其他都让“我”养成了习惯,没有床单被子只有硬邦邦的木头床,“我”太习惯这些了,以至于我的床都是硬的。

    紧接着是红色机车的一个画面,时喻不怎么了解,只能看见一双青筋凸起的手擦拭着机车,一旁有点烟的声音,还有交谈声,不知道听到了些什么,“我”停下了动作,撇过头望去。

    “真的假的啊?”一个男生扭着瓶盖,转头问着另一个抽烟的男生。

    洗车的旁边不远处是一所黑网吧,他看过很多人进进出出,又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有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一些染着夸张颜色的“社会哥”说白了就是一些退学什么都不干当了小混混。

    “真的啊,怎么可能有假,我还指望这条路让我见太阳呢。”这俩个人应该也是才出来的,应该也熬了个通宵,眼底有片青黑。

    抽烟的男生咬着烟头:“最近那什么gf不就是么?打到很高的名额基本都会发一封邀请让你去试试赛,我看那比赛金额,那叫一个大,几十万呢。”

    “你这么说我也心动了,每天打打游戏就能赚钱谁不乐意啊。”

    就是这么听到的,“我”当晚就进了那家黑网吧。

    从第一天账号都不会注册的小菜鸡,逐渐强到做了代打,替人上分,一边又保持着自己的排名。

    确实是个奇迹。

    时喻看着卡顿的电脑,按键都要慢一拍的键盘,不知道“我”怎么沉住的气,直到他看见被人逃单被人不认账才懂得,哪有什么沉的住气,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知道没有用,索性也不去哭诉什么不公。

    本以为慢慢有着光明的一条路出了意外,那是他收取邮件的那天,他很高兴,难得的情绪波动,他想感动的告诉唯一对自己好点的人,那个人也很替他高兴,想着第二天送他过去,以后“我”就不用在继续擦车了,以后生活都不一样了。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触碰那辆特帅的红色机车。

    车主开车时出了意外。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警察带走。

    他是最后一个除车主碰车的人,那天的可能是他觉得最不公的一天。

    杀人犯一词呼出扇着他的脸颊,一个家庭的支柱就这么没了,他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妻子,和俩个儿子,大的3岁,小的1岁多一点。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比赛又怎么被选上的。

    “我”只知道,“我”要去不去比赛,那天,可能“我”将不复存在。

    那可能也许就是“我”的最后一天……

    猛的惊醒的时喻有些恍惚,他唇瓣干裂,整个人昏昏沉沉。

    他眯着眼抬头看着16度的空调,还有被蹬到地上的被子。

    可能是太久没有发烧了,时喻只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发烫,压根就没有联想到发烧这俩个词。

    喉咙干涸疼痛、头晕目眩,实在是有些不对劲了。